明嘉茵抬着下颌,用鼻尖哼出个音。
但其实,她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时间紧迫,她根本没有仔细整理,直接一股脑把能看到的衣服物品都丢了进去。
早上明嘉茵联系林周森,本来想询问梁听濯在港城的情况,结果得知林周森还在江海,上午的飞机去港城,她干脆就让他帮忙买票,自己一起飞过来。
时间那么紧,她哪来的时间一一收拾衣服,意思意思带几件得了。
昨晚没睡好,上午又乘飞机,再加上心情不大好,明嘉茵到达别墅之后就一直待在卧室,不是线上处理工作,就是杵在窗户边,等着天黑,等着梁听濯回来,没心情收拾。
等晚上终于要收拾的时候,梁听濯恰好回来。
当然了,这些事她不想让梁听濯知道,她偶尔有些别扭,有点要面子,不想表现出自己其实很喜欢他。
“你不要以为我这次过来,就只是为了听你给我道歉,我也是有其他事情的。”
明嘉茵嘴硬,现在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上次我来这边定了婚纱,现在和梁见洲的婚礼取消了,但是婚纱还在设计中,我得和设计师重新见一面。”
明嘉茵倒不是故意提起梁见洲,反而她一点都不避讳这个,比起小心翼翼的回避,她更想要坦坦荡荡。
本身,她就是和梁见洲有过婚约,也为他们的婚礼见过婚纱设计师。
不过她说完,还是悄悄观察了一下梁听濯的表情。
梁听濯看似神色不显,面上依然平静淡若,听明嘉茵提起了梁见洲,他表情淡淡,没表露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整理着手中的衬衣,说:“我给你约更好的设计师。”
明嘉茵听出他的言下之意,眼眸一转,故意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她的设计风格呀。都设计到一半了,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她甚至还从床边站了起来,小步走到梁听濯身前,手指轻轻一晃,直接从他手里拿走了衬衣。
然后挑着眉,瞧着他:“早点把婚纱定下,等我们准备办婚礼的时候,也不至于忙里忙慌的,对吧?”
梁听濯好似是刻意没有反应,眼皮垂着,静静瞧着逐渐贴向自己的明嘉茵。
明嘉茵与梁听濯离得很近,她瞧着他的眼睛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甩,丢下刚抢过来的衬衣,随后指尖轻轻拽住他略微松开的领带。
她用手指缠着领带绕了两圈,手腕轻巧一个用力,就把梁听濯拉向自己。
一高一低的身高差,梁听濯顺势低头,明嘉茵则仰着脸,眼里眉间全是存心的招惹。
“你现在想换新的设计师,是为什么呀?难道,你是在介意什么吗?”
梁听濯终于所有反应,他对着明嘉茵这璨烂到发亮的眸子,唇角微动,承认道:“嗯,我介意。”
明嘉茵即刻露出满意的笑,但还不放过他,继续装不懂:“介意什么?”
“介意上一任的东西。”
梁听濯给出明嘉茵想要的答案,他早看出她的小心思,说话的时候,双手一伸,掐着她的腰就将她贴向自己。
两人胸膛相撞,她脚步也趔趄一步,一手还揪着他领带,另只手则是下意识地搭在他强劲有力的臂弯。
梁听濯搂着明嘉茵的腰,微俯上半身,明嘉茵略微向后仰,后背与腰臀勾出一个漂亮的曲线。
鼻尖相近,他的眼睛扫过她的脸,继续说着她想听的话。
“我介意,嫉妒,不想沿用上一任相关的东西。”
明嘉茵听得骤然一笑,踮起脚尖在梁听濯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说:“放心吧,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我早就和设计师商量过,婚纱改为其他礼服。刚好慈善晚宴需要一套礼服,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笑着哼唧一声:“我才不会那么没分寸的。”
梁听濯配合的点头,明嘉茵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和他从来都只是朋友关系,你根本不用嫉妒。”
梁听濯没想到明嘉茵会主动解释她和梁见洲的关系,原本那双笑看明嘉茵故意招惹自己的黑眸,这会儿悄然发生变化,从笑着看她闹,变成了一种近乎热烈的凝视。
两人身体相贴,仿若熟透的果实,无法轻易挤压摩擦。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后,几乎能覆盖住整个腰线,他只需轻轻收拢手指,就能完全掌控住她。
只多几秒的对视,明嘉茵就从梁听濯的眼神里觉察出什么微妙的意味,她脸上的笑容缓慢褪去,转而是逐渐泛红的脸,和发烫的呼吸。
目光纠缠,胶着,每一寸的眼神,都带着滚烫的灼烧感。
不止是灼烧身体表面,更是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彼此身体,钻进骨头,让每寸骨骼都拼了命的发软,发烫,发痒。
明嘉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梁听濯这暗欲沉沉的眸光绞紧,几近不能呼吸。
他越是沉静不动,她的身体就是无限收紧,紧张的连呼吸都忘却,大脑开始空白。
终于,他缓缓偏头,吻下来。
她仰着脖子,他低头,一下,一下,一下的吻着。
连贯,又不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