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忱掀眸看去。
一个小孩被家长抱在怀里,使劲打屁股,把那打的一片红肿,气急败坏,“长本事了是吧?我让你不听话,妈妈不让你做你偏做!我让你不听话!”
周博文跟其他几个舍友挤眉弄眼,“现在的家长太可怕了。”
护士笑了笑,“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孩子好,一个个调皮捣蛋,气都气死了。”
“要我说,就应该这么揍一次,长记性,不然不知道闯出多大的祸。”
周博文,“还好我们长大……”
他话还说完,路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那架势,差点把肺咳出来,惊天动地的。
周博文立马看他,“忱儿,你怎么了?”
护士也看他,“你咳嗽这么厉害?跟医生说了吗?”
“没有,”
路忱摇头,“就是呛了一下。”
周博文,“啊?”
“好端端的,怎么会呛了一下?”
路忱皱眉,“不知道,就是突然有点……慌。”
“慌?”
“怎么好端端会慌?”
路忱,“不知道。”
他们顺着路忱的目光看向那对母子,摸不着头脑,“怎么,你吓着了?你也要被你妈打屁股啊,可你那个妈她都不管……”
话没说完,周博文不知道想到什么,陡然住了嘴。
路忱抹了把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她。”
他顿了一下,十分冷酷,“可能是烧糊涂了,生理反应,没事。”
他对几个舍友说,“没事,你们回去吧,我就是睡迷糊了,我自己在这就行。”
周博文一屁股坐他旁边,“我留下来陪他,你们回去吧。”
路忱扭头看他。
周博文冲他晃了晃手机,“就几把游戏的功夫,反正我在哪都是玩。”
路忱收回视线,“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周博文笑了笑,“嗯。”
几个舍友走后,过了一会,小孩被妈妈放下来,命令不许哭。
小孩坐在妈妈旁边,抽抽搭搭抹眼泪,竭力抑制住抽泣,但还是憋不住。
路忱盯着看了一会。
在小孩看过来时,面部表情冲他做了个鬼脸。
小孩呆呆看了一会,咯咯咯笑起来,不哭了。
路忱勾了勾唇,盖上卫衣的帽子,塞了只耳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听英语听力。
过了很久,耳边叽哩哇啦说绕口令的声音突然没了。
“?”
路忱皱眉,睁开眼,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面前是一张简陋破旧的床,上面的布料已经被血染红,上面躺着一个男人,半靠着床头。
对方看着跟他差不多高,腰窄肩宽,
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隆起,上面密密麻麻满是伤痕,绷带还渗着血,凶骇异常。
看着不好相处。
尤其是对方猛的抬眸,瞥向自己,路忱硬生生被钉在当场,脊椎骨往上发麻,浑身都僵住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
对方的低沉,带着沙哑,一丝情绪都听不出来,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路忱捏紧拳头,心提到嗓子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内心警惕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