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忱趴在桌子上,把书盖在脑袋上,两眼无神,频频叹气。
奥利亚凑过来,把他脑袋上的书拿走,嬉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最难的机械原理能搞懂,却连联邦历任陛下都记不住。”
圆桌上,围坐着几个面色青涩的雌虫,正是路忱口中的朋友。
他们是在星网上一个补课小组认识的。
路忱不信邪,“你能记住?”
奥利亚,“当然。”
他想也不想,“虫族第一任虫皇是阿列克桑德罗维奇·费奥多西亚诺夫斯基陛下,然后上任的是瓦伦蒂诺夫伊斯拉菲莫波罗斯基陛下,紧接着是季赫米亚季耶夫斯科帕夫洛维奇,还有康斯坦丁诺普洛斯赫里斯托杜洛……”
路忱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崩溃,“别念了。”
旁边红头发的雌虫纳闷,“里诺,这些可都是联邦每只虫耳熟能详的英雄,再说了,历史哲学课也不难,你其他课成绩那么好,怎么历史哲学会考那么低的分?”
路忱垂头丧气,“我真的很用心在背了。”
奥利亚摇摇头,“里诺,我们都不是背的,这些都是小时候雌父给我们讲的睡前故事,耳濡目染,根本不需要背就记下来了。”
他试探着问,“你的雌父……没有跟你讲过吗?”
路忱一怔,垂下眼,“没有噢。”
他看起来有些低落,几个雌虫看了看,都凑过来。
“怎么可能,你雌父呢?是上战场了吗?”
“你看里诺的模样,会不会是不受宠爱啊,”
有只虫捂着嘴,小声,“每个虫崽都会被雌父抱在怀里听故事的……”
“是呀,好可怜。”
“可是里诺这么可爱,怎么会不被雌父喜欢啊?”
“怎么会有雌虫不喜欢自己的崽子呢?”
“对呀,你别乱想,”
奥利亚看着路忱低落的模样,摸了摸路忱脑袋,安慰,“里诺,你的名字就已经告诉你了,给你起名字的长辈很爱你啊。”
路忱动了动耳朵,看着他,“我的名字?”
星网实行严格的实名制度,每一只虫族幼崽自降生起,登记的名字便会强制与个人光脑完成绑定。
可奇怪的是,周围的虫称呼原身为路忱,但他光脑上的名字竟然叫里诺。
路忱这个名字后的身份太过招摇,索性他就直接告诉他们自己叫里诺,是只雌虫。
“对诶,”
有声音恍然,“你不说我都没察觉,里诺在原始虫文里面,可是缔造的太阳的意思!”
路忱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重复了一遍,“缔造的太阳?”
“你忘了,我们原始的祖先还在依靠自然光照,条件极为恶劣,食物匮乏,绝大部分虫蛋都无法孵化,后来技术飞速演进,先辈耗费心血,淬炼出永不熄灭的光源,让联邦得以长久被恒定的光明笼罩,繁衍生息。”
“就是矗立在主星正中央那座大家伙。”
路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们坐在咖啡馆里,仍然能看到那座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冰冷的金属色泽散发着光芒,为耸立云端的建筑群增添了几分威严厚重。
“联邦的每一只虫族,无时无刻都沐浴在它的恩惠下。”
“说起来,”
有虫摸了摸下巴,疑惑,“这么冒犯的名字,当初你的长辈给你起的时候,是怎么通过议会审核的?”
路忱回神,眨了眨眼,装傻充愣,“不知道诶。”
“算了算了,别纠结那么多了,”
奥利尔说,“咱们不是要为瑟兰瑞文上将手下的军团选拔做准备吗,赶紧学吧,不然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