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对于伦纳德来说尤为特殊,甚至有些敏感,信息素稍微碰触,冷硬强悍的军雌便会瘫倒在他面前,寡淡冷漠的灰眸覆上一层湿意。
那里伤痕斑驳,不过被路忱用信息素滋润,养的已经很好了,路忱功不可没。
“路忱……”
伦纳德仰着头,后脑抵在靠椅上,英挺的眉头难耐皱起,忍无可忍,“够了。”
路忱沉沉看着他,过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要。”
“上校,您不喜欢吗?”
路忱在他面前蹲下。
线条圆顺的狗狗眼直勾勾盯着他,眼底透出直白的期待,好似只要伦纳德吐出一句喜欢意外的话,他便会瞬间耷拉下脑袋,蔫蔫伤心。
“……”
伦纳德搁在扶手上的手抬起,指尖尚带着一阵痉挛,指尖拂过路忱的眉眼,最终落在对方发顶,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揉了揉。
“呃……”
这种腺体被撑满的极满的感觉说不出的古怪,浑身上下宛如百蚁啃食,伦纳德颤抖着吐出,“喜欢。”
路忱,“噢。”
他心里并不高兴,反而更加郁闷了。
信息素注射完毕,路忱第一次没有留下来,抿了抿唇,说,“上校,我先走了。”
被信息素这样一顿浇灌,更何况对方还是终身标记自己的雄虫。
伦纳德虽然嘴上无法说出口,但实际上十分需要雄虫的陪伴,他无法接受自己身心依赖一只幼稚的崽子,可在看到路忱起身,依旧控制不住地直起身子,浑身发软,想要跟雄虫亲密地贴在一起。
伦纳德嗓音已经哑到极限,看向路忱,低声,“雄主……”
路忱怔怔看着他,又想起那个夜晚,在模糊混乱里,伦纳德也是这样叫他。
“等一下,”
路忱一个激灵,“别这么叫我!”
他脸色有些难看,仓皇后退几步,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几乎夺门而出。
一个下午,路忱都在疯狂纠结,掰着手指头算账。
伦纳德是原身的雌奴。
雌奴在这个世界,四舍五入就是老婆。
也就是说,伦纳德是原身的老婆。
路忱脸色扭曲了一下。
自己刚才,竟然想亲别人的老婆?!
他一下午心不在焉,离开韦斯特学院的时候,竟然误打误撞,走到了军部办公大楼前。
韦斯特学院因为隶属于军部,旁边紧靠着军部办事大楼,建筑高耸入云,是非常壮观的庞然大物,外表金属在阳光折射下散发着冰冷光泽。
路忱正要回去,突然,不远处,一个笔挺清隽的身影走下飞行器,一头银色长发如缎,白色军装修身,两侧卫戍官兵持枪分列肃立,层层戒备,气场肃穆威严。
正是瑟兰瑞文。
路忱刚想要上前,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下来,生生止住步子。
他看了眼瑟兰瑞文,想要悄悄离开。
谁知道他脚步一动,瑟兰瑞文立刻有所察觉,锐利眼眸立刻瞥向他这边。
因为隔着有点远,路忱没办法听清瑟兰瑞文对着副官说了什么,只能看见神情没有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