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小阿烬魂魄的伤,妄归尘这一桩牵挂了十几年的心事,终于得到解决。
回不回现代,是个问题。
徒弟和自己干儿子混在了一起,似乎也不需要他这个老人家。
他去了国师府,兜来转去,过了小半辈子,又回到了最初在王府的时候。
一样,但又不一样。
他依旧给霍长风当下属,霍长风那么聪明,大概是知道他心怀不轨,也不处理政务了,整日就是下个棋弹个琴的,跟个不食烟火的仙子似的。
妄归尘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回不回去的纠结,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了。
他自我安慰,反正他在现代左右无亲,不如就留下来。
这有他的徒弟,干儿子,还有他伟大的卧底生涯。
妄归尘小人之心,总觉得霍长风知道他来国师府是干什么的,在防着他。
妄归尘很不爽。
那可不行,他可是来当卧底的,总不能什么都没捞着就回去了。
于是他找啊找,把人盯得死紧。
终于有一次,霍长风躲藏不及,被他撞见。
他手里,赫然是块沾了血的帕子。
霍长风唇色苍白,唯有一点血色艳红。
妄归尘愣了一下,“你咋了?”
在他印象里,自始至终,霍长风都是一副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模样,甚少露出这种脆弱的模样。
霍长风有气无力,“傻站在那干什么,过来扶着我。”
“哦。”
妄归尘扶着他坐在床上,刚要说什么,肩头猛的一沉。
妄归尘吓了一跳,看见人双目紧闭,倒在他肩头,“霍长风!霍长风!”
这算碰瓷吧!
“我没事,闭嘴,”
他的破锣嗓门实在太大,把人吵的皱起眉,不耐烦,“吵死了。”
妄归尘猛的闭嘴。
一刻钟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
霍长风一动不动。
这狗比竟然看着他睡着了。
妄归尘轻微动了动酸麻的身子,呲牙咧嘴,实在忍不住,把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睡着的霍长风依旧气度端方,鸦羽似的睫毛垂下,在冷硬的眉眼间覆上一层薄影,褪去了平日的锐利锋芒,安宁恬淡。
妄归尘坐在床边,不自觉盯了他良久。
目光落在他唇瓣的红色,鬼使神差伸手,用指尖拭去。
只是手背擦过霍长风脸时,妄归尘一个激灵。
那时正是初夏,霍长风浑身竟然冷的跟块冰似的。
第二天,妄归尘跑了大半个京城,从外面扯了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霍长风视线落在妄归尘身上,难得柔和,伸出了手腕。
大夫敛眸,诊断片刻,摇了摇头。
妄归尘瞪大眼,“没救了,绝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