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嬷嬷硬着头皮,“娘娘们入宫后,都要由我们教习礼仪和床笫一事,以便能更好的服侍陛下。”
萧云烬沉默了一下,“朕若要与人成婚,该如何做?”
嬷嬷咽了口唾沫,“陛下无需烦忧,陛下是天子,自然有人服侍。”
萧云烬拧眉,过了一会,才吐出一个,“不。”
他起身,宽大衣袖滑落,垂落在身侧。
“你如何教导的嫔妃,尽数告诉朕。”
萧云烬眯了眯眼,“胆敢有一丝隐瞒……”
“老奴不敢!”
……
几天后,林书白买下的宅子。
所有厢房的木窗棂上,都贴着描金的双喜剪纸,鸳鸯衔着并蒂莲,十分喜庆。
院中长廊每隔几步便悬着一盏朱红宫灯,红光透过灯纱漫出来,将整个院落映得暖意融融。
正堂之内更是布置得极尽周全,四壁都挂着大红锦缎,长案上齐齐整整立着一对红烛,空气里漂浮着红蜡独有的暖香,
林书白照着民间嫁娶的规矩,将一应物件置办得周全妥帖。食盒里码满了红糖喜糕,几案上摆着红枣、桂圆、花生、莲子,颗颗饱满鲜亮。
他特意寻了上好的云锦,让人连夜赶制了两身大红喜服。
林书白其实心里明白的很,两个男子,实在算不得什么正经仪式,不过是掩耳盗铃,给自己图个圆满。
他们私下偷摸着办,拜过天地父母,这婚,就算这么成了。
萧十三蹲门口放鞭炮。
他自己有钱,买了许多,劈里啪啦炸了一晚上,倒也挺热闹。
邻里街坊听见这动静,才知道这户人家竟是要成亲。
于是这场林书白原本自己偷摸打算自己办的婚事,莫名其妙就来了很多人。
甚至可以说是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萧十三蹲在门口,小声提醒,“王大人,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屠夫,不能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的。”
“哈哈哈。”
王振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觉醒来他们家陛下要成亲了你说这算怎么个事。
成亲就成亲吧,礼部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他们把皇后恭敬迎入凤仪宫也就罢了。
你说陛下跑这么个地方办,还是跟个男人。
自己悄咪咪办了也就罢了,非派内察司的人告知了他们这些老东西。
意思很明显,朕要成亲了,你们要是敢不来,明天早朝就提着自己脑袋见朕吧。
他们早些年跟陛下南征北战,都是心腹,早就习惯了萧云烬不守规矩的乖戾做派。
于是一干举足轻重的重臣,挤在这么个小破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
都认命了。
总归他们还有一个小殿下。
于是他们捏着鼻子给新郎官祝酒。
走之前,轮流拍了拍林书白的肩膀,“好福气,小伙子,呵呵,好福气!”
出来的时候,依旧忍不住仰天感叹一句,老泪纵横。
成何体统啊!!!
林书白送走他们,回到房间。
房门上也贴了喜庆的喜字,在推开门之前,林书白顿了许久,竟然生出些类似踌躇畏惧的情节。
然而,他却没有犹豫太久。
房门砰的一声自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