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既成,以后种种,莫要来扰。”
林书白一顿,“自然。”
蒙面人略一抱拳,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林书白俯身,地上放了个蒙着布的东西。
一把掀开。
只见金丝笼里,云锦被上,赫然窝着一只慵懒赤狐,云朵似的毛发轻轻飘,大尾巴一晃一晃。
林书白与狐狸黑黢黢的眼眸对视了片刻,轻声,“阿烬,如此,你便是自由的了。”
狐狸撇过头,嫌弃地舔了舔毛。
他才不要什么自由。
咔嚓一声。
笼子打开,狐狸后脚一蹬地,猛的就要朝林书白怀里蹿过去。
屋顶的萧十三见了,急的直瞪眼,张大嘴,“矜持——陛下——你要矜——持——啊——”
狐狸眼瞪得溜圆,猛的想起来他的目的,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
啪叽一下,屁股摔在了地上。
狐狸痛的呜咽一下,尾巴重重拍在地上。
“好了。”
林书白把它抱起来,给它揉了揉,“揉一揉就不痛了。”
被林书白抱在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狐狸害羞地嘤叫一声,尾巴下意识蜷缩起来,撒娇卷住林书白的手。
萧十三急的直翻手里的书,疯狂摇头,“欲——擒——故——纵——若——即——若——离——”
屋顶,萧十三急的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本书。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宠妃秘籍。
这本书据说是前朝最得宠的贵妃所著,有一段时间广为流传,甚至一度被列为禁书。
狐狸泄气,愤愤一尾巴拍在了林书白脸上。
就这样,之后的日子,陛下白天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晚上想方设法钻研秘籍,勾引自己夫君。
林书白总有一天要入仕,两个人早晚有一天要以真实身份坦诚相见。
狐狸愁的不行,更急的不行。
不过好在,在萧十三和萧云烬稀里糊涂一顿瞎忙后,似乎有些成效。
具体表现为,林书白对萧云烬更好了。
他原本就对萧云烬好,时间一天天过去,几乎是宠到了没有底线,可以说是溺爱的程度。
萧十三有时候悄悄看着,看得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的。
甚至半夜的时候,萧云烬能感觉到,林书白会轻轻摩挲他的侧脸,盯着他看许久,一看就是大半夜。
萧云烬心情很好,简直骄傲地尾巴都要翘起来。
以前林书白哪对他做到这份上,肯定是他这段时间的勾引有了成效,把林书白迷的神魂颠倒。
狐狸很得意,大手一挥,赏了萧十三不少他喜欢的小玩意。
时间慢悠悠地过,秋冬过后,来年春夏,会试都快要放榜。
那日,林书白回家,给阿烬带了串糖葫芦。
初夏闷热,阿烬没有胃口,吃点酸的东西好开胃。
那糖葫芦生意很好,光排队就要拍半炷香,还要绕一大段路。
所以林书白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了。
阿烬斜倚在廊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池边的鱼食。
宽大的锦袖被风一卷,恰好露出一截腰肢。狭长的狐狸眸半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