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舔爪子的动作僵硬住。
林书白抱起狐狸,他不过是应付了一下国子监的大人,转眼,这狐狸就跑了,还给他闯了那么大的祸。
这狐狸是他们走到一半,半路遇见的。
林书白把它放生之后,竟然又一路跟了过来。
林书白转念一想,带着人形的阿烬不自在,倒不如抱个狐狸。
谁成想,竟然一进京城就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
这国子监分为南苑和北苑,天子居北,这北苑的学子,全都身家显赫,父辈要么是朝中大官,要么是皇亲贵族。
无论哪个,林书白现在都得罪不起。
林书白躬身,“在下林书白,养的狐狸不懂事,惊扰了各位,抱歉。”
他从地上捡起被狐狸撕咬成一半的佛经,凝眸看了看。
这字迹工整,毫无涂改,抄写的人显然是用了很大一番功夫。
林书白再次作揖,真诚,“殿下若不嫌弃,书白愿意重新抄写一份。以表心意。”
狐狸在林书白怀里不满地吱吱了两声。
林书白不动声色,把它摁回了怀里。
“你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你可知这佛经是由谁所抄!”
林书白落在中央,紧绷着脸的小孩身上,那小孩生的如同雪团子,却穿了件暗沉的金绣黑袍,漂亮的眉眼阴沉着。
不知道为什么,林书白见他眉眼三分熟悉,心里觉得喜爱。
“想必是这位小公子的吧。”
“有眼无珠的东西!这可是当朝陛下的侄子,咱们国子监的小殿下!”
林书白心里暗暗一惊。
皇家的人,搞不好真要掉脑袋的。
萧昇站起身,绷着脸走过来,“你想怎么死,孤成全你。”
“殿下抄写佛经本是为人祈福,只是造了杀孽反不为美。”
“那人想来是殿下很重要的人,”
关键时刻,林书白脑子转的很快,“草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实在不至于为我破坏了殿下一份心意。”
“你怎知那是孤重要之人?”
萧昇绷着脸。
林书白不动声色,那叠纸有几处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小朋友抄着抄着眼泪落上去了。
如果不是被人罚着抄写委屈的,那就是想要祈福之人性命垂危,担心哭的。
“殿下心诚,”
只不过林书白自然不能这么说,于是笑了笑,“一看便知,想来神佛知晓殿下心意,定会庇佑殿下担忧之人安然无恙。”
萧昇正眼看了眼他,唇抿得紧紧的,过了一会,沉脸,“滚吧。”
林书白摸了摸鼻子,心里松了口气,正要离开。
怀里的狐狸却突然猛的窜了出去,一爪子拍在了萧昇脑门上,张牙舞爪,颐指气使。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满屋震惊。
林书白把气得炸毛的狐狸捞回来,趁萧昇愣住,赶紧,“草民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