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自己父亲眼中闪过的痛惜。
整个人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血液都如同凉了一般。
“不,不!”
他拼命摇头,突然发狂似的踉跄爬过去,拽住唐秉钧的衣角,眼里涌出眼泪,“爹,爹您不能不管我啊,您是知道的,我明明……”
啪的一声!
一个用尽力气的巴掌狠狠落在了唐铮耳侧,唐铮被打的偏过脸去,唇角渗出血迹,愣在了当场。
“铮儿,”
唐秉钧的手颤抖,“爹跟你讲了多少遍,酒色误人,酒色误人!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唐正像是意识到什么,疯狂摇头,“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来人。”
然而为时已晚,唐秉钧不再看他,沉声,“夫人教子无方,纵容孽子犯下这等滔天大罪,自今日起,无我准许,半步不得踏出房门!”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下人上前,扣住应芙蓉。
“娘……不……”
唐峥挣扎着要扑过去。
“铮儿,”
唐秉钧的手重重拍在唐铮肩膀上,沉声,“你若诚心悔改,就在衙门前把你犯下的事,自己交代清楚。莫要你娘亲担忧,听见了吗?”
唐峥看着突然变得陌生严肃的父亲,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眼里渐渐生出绝望,瘫坐在了地上。
……
一夜之间,先是夫人被禁足,少爷又被关进了衙门,犯下大错,生死未卜。
府上顿时凄凉了不少,人心惶惶。
唐秉钧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几岁,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进了书房。
然而,书房里竟然已经亮起了灯。
他像是预感到什么,浑身一抖。
刚一转身,脖子上就被抵上冷刃,薄如蝉翼,泛着寒光。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主子还在里面等你。”
萧十一面无表情,“唐大人,这是要去哪?”
……
林书白阖着眼,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想这桩案子。
唐峥已经认罪,他还去问了那个死去的书生柳白,确认就是那个掌柜杀了他。
柳白,陈信……
突然,怀里扑腾进一个人,费劲地想要往他怀里钻。
林书白眼都没睁,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一巴掌拍过去。
那里轻晃了一下。
“跑哪玩去了?”
这么晚回来,还一股香膏脂粉味。
味道乱七八糟的,呛鼻子。
萧云烬也不介意,咕哝了几句,继续锲而不舍地往林书白怀里钻。
他艰难地在林书白怀里找了个位置,抱紧他,蜷缩起来,闭上了眼。
林书白睁开眼,垂眸,然后微微一怔。
“怎么了?”
他皱起眉,突然问。
萧云烬嘀咕,“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