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嘴里生了几个大疮,被热水一烫,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禀大人,”
这时,下人来报,“衙门的人前来,说是有要事。”
“让他们进来吧。”
过了一会,官差被带来,上前行礼,“下官参见藩台大人。”
“什么事?”
“禀告大人,最近梧州有一客栈报了官,说是发现了死人。这客栈是大人名下产业,所以特来例行询问。”
“起来吧。”
“谢大人。”
官差起身,发现唐秉钧身边的人,一愣。
那青年年纪尚小,却坐在主位,他一时间猜不透来者的身份,“这位是……”
唐秉钧拍了拍林书白肩膀,语气亲昵,“这是我外甥,别看他年纪小,可是位活神仙,本事却大着呢。”
闻言,应芙蓉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好看。
从那天昏迷后,唐秉钧就跟中了邪一样,非说这姓林的是什么天上来的神仙,连带着对他那个瞎眼娘都十分恭敬。
以往梧州下面富商进贡的绫罗绸缎,府上的奇珍百宝,哪个不尽着她。
结果自那天以后,唐秉钧什么好的东西都送到林书白房中,日日陪着笑,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着。
应芙蓉好心相劝,唐秉钧就跟入了魔障一样,不仅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还对她大加呵斥,一定要她对林书白毕恭毕敬,事事以林书白为先。
应芙蓉哪受得了这委屈,她堂堂二品诰命夫人,竟然要对一个黄毛小儿俯首帖耳。
“夫君,我看书白年少有为,这件事不如请书白帮忙,尽快找到凶手。”
应芙蓉攥紧帕子,视线落在官差身上,突然有了主意。
“荒唐,衙门那种地方血腥污秽,哪能让书白去那种地方!”
唐秉钧想也不想,厉声呵斥。
他哪敢让这尊大佛跑衙门那种地方,家里供着捧着都来不及。
再说了。
唐秉钧脸上恭敬,其实内心深处直犯嘀咕,也看不起自己这个外甥。
不过是出于他身旁有个活阎王,不得不违心恭维着。
“无妨。”
林书白搁下茶盏,“衙门而已,一起命案,总要有人伸张。”
应芙蓉见林书白答应,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夫君,你就莫要阻拦了,书白既然有那份心,便让他去做,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只是……”
林书白,“只是什么?”
“只是这命案迫在眉睫。”
应芙蓉笑了笑,“书白能力非常人所想,一日之内,想必就能抓到凶手了吧?”
她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唐秉钧口中的什么大师,自然也不信林书白一个读书的,能查出什么所谓真相。
她不会是趁这次机会,要让唐秉钧认清,什么鬼啊神啊的,这些不过都是糊弄人的把戏。
衙门震惊,“一日?”
“这,这怎么可能?”
衙门办案,从发现尸体到尸检,再根据口供物证传唤百姓,到最后升堂审讯。
短则十天半个月,长的几乎没有上限。
更何况死者独自一个人来到梧州赶考,与谁都不亲近,死亡当晚几乎打听不出发生了什么,几乎就是一出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