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
妄归尘背着手,“人死后,魂魄就会离体。”
他看了眼旁边的陈信,“就跟他一样,魂魄离体,肉身腐烂,这就算是死了。”
“可你看他身上。”
妄归尘对着林书白,“他身上这些红痕,像什么?”
林书白沉声,“针线。”
“没错,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妄归尘说,“他这种情况,就是死了许多次,魂魄离体时,被人硬生生缝在了躯壳内。”
陈信飘过来,他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头一次听说,大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邪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续命呗。”
妄归尘说,“只不过强行续命,对魂魄损伤极大,一块衣服,缝缝补补那么多针,最后都容易破烂,更别说是人的魂魄。”
“这样做,就跟饮鸩止渴差不多,能活的了一时,缝魂时遭受的巨大折磨也非常人能忍受的。”
陈信倒吸一口冷气,林书白脸色也有些阴沉,“那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妄归尘挑起了话头,却不说了。
他咧嘴一笑,十分质朴地搓了搓手,“徒弟,我这最近无处可去,你看……”
林书白看着他,反应过来这老东西专门找东西吊着他。
半晌,冷笑一声。
……
山间,茅草屋。
妄归尘伸了个懒腰,“这老祖宗时候的空气就是新鲜啊。”
他砸吧砸吧嘴,看了眼旁边没沉着脸的林书白,“行了,别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
“师傅,”
林书白沉声,“阿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妄归尘啧了一声,“放轻松,你还不知道你自己,一颗活着的万年大人参,把人带在身边,把人喂的饱一点,精细养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书白皱眉,“这么简单?”
“简单?”
妄归尘嗤笑一声,“滋养魂魄可不是一日之功,更何况他伤的那么重。你还不知道要费多少血来滋养他。”
“多少都可以。”
林书白沉声。
“其实吧,你也不必那么沉重,”
妄归尘说,“我说过了,你浑身上下都是宝,血液,精血,唾液,哪一样都可以。”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林书白,持怀疑态度,“就是不知道你本钱足不足。”
林书白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血尽而亡还是*尽而亡,”
妄归尘就跟没看见,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对于咱们男人来说,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滚。”
妄归尘看着林书白难看的脸色,心满意足地滚了。
林书白背着手,沉默站在檐下。
不远处。
阿烬正躺在院子里,林书白给他做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