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乖巧地在林书白面前站定,支起身子,两个前爪扒拉着林书白衣角,费劲地仰着小脑袋,似乎想把那只毛笔送给林书白。
有人看着,突然就认出来。
“你们看,这是不是那天那个把黑狗吓跑的狐狸!”
“还真是!就是看着比那时候漂亮多了,像被人细心养过,不像当时,瘦的跟个耗子似的!”
“它倒是依旧很喜欢书白啊!”
“刚才我们这么逗它,它都不怎么理会我们,看见书白,立马就屁颠颠跑过去了!”
林书白闻言,脸色稍有和缓。
他弯下腰,把直冲他嘤嘤叫的狐狸抱起来。
狐狸亲昵地在林书白怀里蹭,四爪朝天,露出憨态可掬的一面,冲着林书白撒娇。
“等会,”
突然,有人察觉到不对,随即大惊。
“你们看它嘴里叼着那只笔,是县令送给夫子的紫豪宣笔!”
“夫子可宝贝了,据说每天沐浴焚香之后,才会拿起来抄写经文,平常可是用都不舍得用呢!”
众人大惊失色,逃似的远离他们。
段轻鸿大笑,畅快,“林书白,你死定了!”
狐狸躺在林书白怀里,疑惑地眨了眨眼,“嘤?”
林书白摸了摸它脑袋,浅浅一笑,“没事,乖。”
狐狸看直了眼,呆愣住,嘴里叼的毛笔吧嗒一下掉下来,被林书白一把接住。
它害羞地钻进林书白怀里,四肢蜷缩,高兴,“嘤嘤嘤!”
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林书白摸了摸它的脑袋,递给它一块肉干。
“去书阁等我。”
林书白罕见的温柔,轻声。
狐狸愣愣地看着他,觉得林书白的笑好好看,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跳上树枝,离开。
“这是陈兄养在书院的那只狐狸,不是关在笼子里吗?”
“不知道,怪不得听小厮说天天找狐狸,关一次跑一次,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出来的。”
“书白,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书白淡淡,“不知。”
阿烬魂魄太弱,一直被困在狐狸体内。
初见那日不小心舔舐了林书白的血,所以魂魄才能化为实形,与狐狸身体分离。
他以为那狐狸身体对于阿烬来说是束缚,可阿烬似乎喜欢待在里面,即便有了人身,白天依旧愿意待在狐狸身体里。
林书白倒没什么意见,连人带狐狸,一块好好养着。
只是有一点,他缓缓皱眉,实在想不明白。
人死后,魂魄多困在死去的地方难以脱身,阿烬到底遭遇了什么,魂魄为什么会跑到一只狐狸身上去?
另一边。
狐狸趴在书阁里,显然没这些烦忧。
它睡的美滋滋,身后的尾巴微微晃动,又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低低嘤叫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团。
忽然,它在睡梦中猛的一抖,耳朵忽然竖了起来,一个激灵。
它猛的睁开眼,朝身后张嘴,凶狠地咬过去。
林书白抓着狐狸尾巴,冷淡,“脾气见长。”
狐狸呆住了,尾巴却先于它做出了反应,热情地勾住林书白的手腕。
软绵绵,毛茸茸的触感,尾巴尖还会轻轻扫过林书白手臂。
“这里被人摸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