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来不及了。
林书白把它抓进怀里,冷淡眼眸在烛火下意味不明的眯起,“是你?”
狐狸奋力扑腾了一下,知道自己跑不了,故作凶悍威猛地冲着林书白呲牙,威胁他放开自己。
林书白面无表情,垂眸,目光缓缓落在狐狸身后那条直晃悠的大尾巴上。
他眯了眯眼,突然伸出了手。
狐狸察觉到他的动作,瞪大眼睛,受惊般发出一声尖细嘤叫。
林书白抓住了它的尾巴。
往日它蜷睡在铁笼里,尾巴无意识垂落在笼子外,那些人看到,有时会狠狠跺上一脚,或者毫不在意地碾在脚下。
狐狸会骤然惊醒,尾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逼得它喉咙挤出细碎又尖锐的哀鸣。可那些人听见,哄然大笑,不以为意。
它想起那股剧痛,浑身不可遏制地发起抖来,喉咙挤出细碎恐惧的低叫。
它后悔了。
那天狐狸回去之后,趴在冰冷坚硬的笼子里,低低呜咽,脑子里想的全是男人温暖的怀抱。
可男人那天并没有抱他,反而漠视它被重新关进笼子里。
它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有点任性,它想告诉林书白,它有一点点生气。
只要林书白抱抱它,像那天一样就好了。
它不该来找林书白的。
他们都是一伙的,林书白也没什么不同。
可下一秒,狐狸猛的瞪大眼,在林书白怀里扑腾了两下,没了力气,然后低低呜咽起来。
“呜……”
尾巴那里传来一阵陌生颤栗的感觉,不是痛,却比痛更加难以忍受。
长长的尾巴不受它控制,抗拒又热情地蜷缩起来,卷着林书白冷峻凸起的手腕,死死不肯松开。
林书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眼里有了点兴味。
他面无表情,手指却稍微用力,捻了捻狐狸的尾巴根。
“呜……”
狐狸尖细的嗓音发着抖,爪子绵软无力,费劲地扒拉着林书白前襟。
如同被摁到了什么开关,整个身子在林书白怀里颤抖蜷缩起来。
怎么会这样。
狐狸茫然,这算是惩罚吗?
过了一会,林书白看着怀里软成一滩的狐狸,才不无可惜地收回手。
他刚一收手,狐狸费力挣脱他,跳到桌子上。
眼看狐狸要跑,“等等。”
林书白从书箱里拿出一块肉干,递了过去。
他面色平静,“饿了就来找我,我会给你备一份。”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别再叼走我的纸笔了,知道到了吗。”
就还挺贵的。
这狐狸便宜的不拿,专挑贵的拿。
狐狸看着林书白的脸色,试探着伸出脑袋,一口咬住肉干。
林书白在灯光下静静看着它,眉眼几乎算得上温和。
狐狸低着头,不可置信,恍惚如同做梦。
这个人竟然没有打它,明明它做了坏事,一点也不痛,还……
有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