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
哪有人死后这么遭罪的。
沈泽摸着身下柔软的床榻,掌心的触感十分真实,终于反应过来。
这他妈不是天堂?!
他竟然没死?!
他旁边的床微微下陷,许岑白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他后背。
沈泽咳的嗓子都沙哑了,还在状态外,“老婆……”
许岑白咬牙,“闭嘴。”
医生来的很快。
他敲了敲门,进来的神色带着恭敬。
沈泽委委屈屈地窝在他老婆肩颈,偏头去看医生,下意识摆起少爷架子,“你……”
谁知道医生略过他,对着许岑白,垂首恭敬,“许先生。”
嗯?
许岑白蹙眉,细长指尖摸了摸沈泽有些汗湿的额头,“你过来看看,他咳嗽的厉害。”
“我来给沈少做个检查,您稍等。”
这时候沈泽才发现,他床边全是大型医疗机器,滴滴作响,时刻监视他的生命体征,一个动辄几千万上亿。
冰凉的仪器在他身上来回游走,沈泽骨头缝里似乎依旧残留着那种从高处跌落的巨痛。
他哼哼唧唧,“老婆……我疼……”
“谁是你老婆,”
除了沈泽刚醒流露出的失态,许岑白显得冰冷不近人情。
他把沈泽摸他腰的手打开,站起来,居高临下,“别动手动脚。”
他一顿,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沈大海。”
沈泽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过了一会,医生对着许岑白恭敬道,“您放心,沈少目前状况稳定,恢复的很好,只是肺部灌入了大量江水,沈少肺部又有旧伤,感染发炎,多多休养,就没问题了。”
许岑白冲着医生点点头,“辛苦。”
医生,“您没什么吩咐,我就先离开。”
许岑白颔首,“我送你。”
他们自顾自对话,把沈泽晾在一边,说完,便要结伴离开。
“那个……我……咳咳咳……老婆……”
砰的一声,门毫不留情地关上,动静震天响。
沈泽浑身一抖,随即,有些失落地耷拉下眼。
他老婆很温柔的,从来都是沈泽伸手就往他怀里钻,说亲就给亲,腰又细又软,发软的时候只知道靠着他,会乖乖搂着他的脖颈。
但是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打开。
沈泽眼前一亮,猛的看向门的方向,却看到走进来几个佣人。
他们脚步几乎无声,小心翼翼把沈泽扶起来,“沈少,我们来照顾您吃药。”
沈泽耷拉着眼皮,恹恹,“许岑白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时间到了,您该吃药了。”
沈泽拧眉,沉了语气,“他人呢?”
“我要见他。”
他恍惚间记起自己跳江的时候,许岑白喊过他的名字。
也就是说,许岑白压根就没有失忆。
看他那个模样,八成是被沈泽气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