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他知道对面耐心用尽,这招不能再用。
他跟许岑白对视一眼,接了电话。
“考虑好了吗?”
白褚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白褚,你听我说。”
沈泽低声下气跟他商量,“这车上我最有钱,最金贵,咱俩打个商量,你要非想看人跳,别让我跳,你换个人,行不行?”
司机猛的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泽,没想到他变卦那么快。
他急的大喊起来,“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丧良心,要遭天谴的!”
沈泽,“你看这司机怎么样,实在不行,我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同学一场,这么跳下去可太疼了,你只要肯放过我,我立马把他们都扔下去。”
“不,不行。”
白褚那边似乎慌了一下,急道,“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我只要你去死!只要你去死!”
果然。
沈泽的直觉是对的。
白褚对许岑白的态度很矛盾。
一方面,频繁找事刁难,却在生死这种大事退缩,甚至不想许岑白死。
沈泽扪心自问,他如果恨一个人,厌恶一个人,恨不得除之后快,是巴不得对方赶紧去死的。
“白褚,”
沈泽语气难得郑重,对着电话,“我知道,从前现在,都不是你的本意,对不对?”
许岑白掀起眼眸,有些意外,看他一眼。
沈泽沉声,“你现在反悔,还有挽回的余地。”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只留下粗重的喘息声,隐隐能感受其中挣扎。
“你想想你的父母,你刚跟他们团聚没多久……”
“你懂什么?”
突然,对面毫无预兆,爆发,“你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锦衣玉食,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
沈泽猛的坐直,“但我懂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他妈有天大的委屈天大的仇,法律会给你做主。”
“给我做主?”
白褚似乎笑了一声,又好像在哭,咬牙切齿,“那我被我爸拿啤酒瓶砸的头破血流时,给我做主的人在哪?我妈把我送给那些老男人时,给我做主的人又在哪!”
他说到最后,声音近乎嘶哑,“不是每个人都像许岑白一样走运,能碰到你这样的阔少小心呵护着。”
沈泽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许岑白的反应。
对面却传来白褚骤然阴沉下的声音,“所以你必须死。”
面包车上,白褚颤抖着双手,他肩膀上那个黑暗系统,翅膀已经恹恹地耷拉下去,没有一点力气。
它吸食的主角痛苦微乎其微,被讥讽挖苦,混混围堵,欠下巨债,这些事情竟然都没让主角产生痛苦的情绪。
它快要被饿死了。
它觉得主角是个恋爱脑,只有碰上他那个傻子老公的时候,有时才会产生微弱的痛苦供它吸食。
“快!弄死他!”
黑暗系统几乎迫不及待。
只要弄死这个alpha,主角肯定会陷入源源不断的巨大痛苦,到时候它就能饱餐一顿了。
“要么你从这跳下去,要么,我们一起死。”
白褚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
“你想我死,”
沈泽顿了顿,“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