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沈泽错过,忽略的细节,都是许岑白为他捧上的心意。
许岑白大概是疼糊涂了,意识不清,或者是他当真是怕极了,害怕沈泽离开,指尖攥紧沈泽衣袖,用力到泛白。
“我没有讨厌你……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你不要生气……”
许岑白的睫毛都湿了,湿哒哒地垂着,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他轻声,虚弱,“你好多天不回家,我好想你。”
“我没生气,”
沈泽眼眶发烫,他用力抵住许岑白额头,哑声,“我也想你。”
“我好痛……”
许岑白缩进沈泽怀里。
沈泽一摸,纤薄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湿透了。
“你抱抱我……”
沈泽陪着许岑白躺在病床上,他紧紧搂住许岑白,轻柔的吻不住落在许岑白汗湿的额头,眉眼,鼻梁。
许岑白在沈泽怀里阖上眼,小声,“你不要找别的omega,好不好?”
“我没有找别的omega,”
沈泽哑声,“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许岑白颤抖着,拉着沈泽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
那里温暖,平坦,却令沈泽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他似乎累极了,躺在沈泽怀里,低声,“你怎么才来啊……”
“我等了你好久……”
杜倚庭看着这一幕,知道许岑白这是已经意识不清了,错把现在当成了当年,他一个人躺在医院的时候。
当年许岑白进医院,抢救回来之后,他去看过。
icu里,许岑白瘦的他几乎不敢认,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白,定定地看着窗外,轻声问,“沈泽来了吗?”
“没有。”
当时沈泽被沈老爷子关在家里,不可能来。
但杜倚庭隐去了缘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家到了许岑白这一代只有这么一个小辈,还是个omega。
在外素来严肃冷硬、气场慑人的杜定洪,都对许岑白百般纵容、小心呵护。家里上下更是将他捧在掌心里疼宠,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
结果那个纨绔少爷就把他侄子糟蹋成这样。
那个时候,杜倚庭对沈泽印象很差,对侄子更是恨铁不成钢,是真的想让他们分开。
“呃……”
杜倚庭回神。
许岑白在沈泽怀里剧烈颤抖起来,他好像回忆到了最痛苦的阶段,指尖狠狠陷进肉里。
“沈泽……你救救它……”
许岑白美目睁大,泪珠滚落,只有后悔和害怕,他哽咽,“我不想……我要留住它……”
沈泽手微微发抖,指腹抹去许岑白的眼泪。
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许岑白孤身一人躺在手术台上,从昏迷中醒来,哀求医生的模样。
他没想到精神痛这么严重,更不知道该怎么跟许岑白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尘埃落定,什么也更改不了。
许岑白已经被汗湿透了,他紧紧攥住小腹,痛的在床上蜷缩。
“交给我吧。”
杜倚庭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