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你生日,我们都等着给你庆生呢,你人呢?”
沈泽暗骂一声,拿着衣服,出了门。
门关上,沈泽靠在门上,给家里阿姨打了个电话。
“啊?小许生病了?没有啊,我看他最近挺正常的,就是还不怎么爱吃饭……”
沈泽摁了摁心口,过了一会,才道,“知道了。”
他看着手机里的狂轰滥炸,越想越郁闷,越憋屈。
他在门口坐下,一直坐到了凌晨十二点。
十二点一过,狐朋狗友发过来的生日祝福都快把他手机给炸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家门,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赶回来,那股若有若无的期盼落了空,愤怒和委屈占据了上风。
沈泽气不过,凌晨潜进了自己家,偷偷摸摸地摸进房间。
透过房间昏黄的小灯,许岑白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起,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睡的不怎么安稳。
沈泽站在床边,仔细看着他。
心里翻滚的怒气安静下来,取而代之,是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
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了许岑白床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许岑白侧脸。
几天不见,许岑白似乎瘦了很多。
脸色有点难看,没什么血色,下巴也尖细了不少,似乎在梦里都遇到了什么不令人高兴的事,眉头紧锁。
他感觉到有人触碰,睡梦里无意识,蹭了蹭沈泽手指。
沈泽呼吸一滞,在那一瞬间,心脏是从未有过的酥酥麻麻。
“许岑白,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沈泽低喃。
他坐在床边,看了许岑白一宿。
黎明的时候,他给许岑白掖了掖被子,起身。
关上门的时候,他最后看了眼许岑白紧缩的眉头。
算了。
不欺负你了。
第二天早上,沈泽坐在饭桌上,看到许岑白出来,心平气和地说了声早上好。
许岑白看见沈泽,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眉目间的冰冷稍有消融,“早上好。”
两人面对面,吃了顿难得十分和谐的早餐。
当然,那只是看上去。
那顿饭,沈泽至今印象深刻。
因为他心不在焉,把盐当做白糖,往他喝的白粥里加了三大勺。
整整三大勺。
盐多的发苦,沈泽不想破坏两个人之间难得的和谐氛围,他压着舌根的涩意,硬生生咬牙,把那碗粥全喝了。
终于,在许岑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沈泽放下勺子。
勺子磕在碗壁,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沈泽见许岑白看过来,面不改色,往他那边推了张卡。
许岑白看过去,似乎愣了一下。
“这里面有三千万,应该够你和你奶奶日常的花销了。”
沈泽双手交叉,看着许岑白。
“今天我让阿姨收拾收拾,你可以搬出去了。”
说完,他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剧烈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