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白看着沈长青哆嗦的嘴唇,颤抖的双手,决定先放过可怜的老人,淡淡开口:
“沈泽为了我才打的人,那位王老板想对我做不耻的勾当,是沈泽救下我。”
“所以呢?”
沈长青看他一眼。
许岑白语气平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咳咳咳!”
跪在祠堂前的沈泽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险些一头栽香炉里。
他猛的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只是死死盯着许岑白,连呼吸都忘了。
“你打算的还挺好,当着沈家那么多祖宗牌位,”
沈长青气急败坏,“用不用现在把我和他妈的也摆上去,方便你俩拜堂入洞房啊?”
“不。”
许岑白说。
沈泽垂眸,难掩失落。
“在此之前,”
许岑白淡淡,“须三媒六聘。”
沈长青,“他聘你?”
许岑白,“我聘他亦可。”
“哈。”
沈长青觉得可笑,“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知道他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你现在一时冲动,以为结了婚,还能像以前那样,锦衣玉食,一大堆保姆伺候着?”
“我要是不管他,没了沈家,你看这兔崽子能有什么下场,没带着你流浪街头就算好的,你看他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沈泽下颌紧绷,小声喊了句,“爸……”
他爸说的没错,他现在的风光确实都是沈家给的。
“你差不多说说得了,”
沈泽脊背越跪越弯,第一次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闷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到时候那些大佬想怎么整我,我都认了,许岑白开玩笑说说而已,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没关系。”
许岑白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
沈泽垂落在一侧的手被人握住,指缝插入,十指紧扣。
“我会护着他。”
沈泽愣愣摁了摁自己心口,有些迷茫。
许岑白是被人夺舍了吗?
他怎么会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是因为感激吗?
王崇威现在在哪?
他能不能再把人打一顿?
在他愣神期间,许岑白站在沈泽身边,膝盖一弯,竟然也要跪在蒲团上。
“别别别。”
沈泽惊得一下窜了起来,拉住许岑白。
他拉住许岑白,小声,“我救你是应该的,不是什么大事,我爸吓唬人呢,没那么严重。”
“你不用做到这份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