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许岑白轻声说,又细又轻,他看起来确实极度珍视,“这是我人生收到的第一份,最令我惊喜,也是我最心爱的礼物。”
“我很珍惜。”
沈泽看着他,一头冷水兜头泼下,从里凉到了外。
过了许久,沈泽哑声说了句好。
他逃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觉得自己太怂了,怂到不敢开口问许岑白,是谁送他的。
沈泽不敢问,他怕一问出口,他连那点自作多情的余地都没了。
以前许岑白依赖他,缠着他,离不开他,他总是忍不住心生侥幸。
沈少每天早上起来,三省吾身:
为什么许岑白亲你不亲别人?
为什么许岑白冲你冷笑不冲着别人?
为什么许岑白要你抱不要别人抱?
沈泽就这么自我催眠,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忘我。
他会有种错觉,好像许岑白真的爱上了他,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
但每当他这么想,心里就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能。
没人会爱上强迫犯。
从他用钱强迫许岑白跟他吃第一顿饭开始,他们就错了。
沈泽抵在门上,却又忍不住地想,可如果不是那样,他跟许岑白有一点可能吗?
刚开始追人那会,沈少在许岑白身上把这辈子没吃过的苦头全吃了一遍。
沈泽一生顺风顺水,又是家里大少爷,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就没遇到过许岑白这种人,软硬不吃。
你逗他两句,他冷冷扫你一眼,如同看一个智障。
你跟他生气,他不屑冷哼一声,都不等你话还没说完,扭头直接就走。
有一次a市下了大雪,冷风冻的人骨节痛。
沈泽冷不丁在学校碰见许岑白,他穿的单薄,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大步匆匆,尖细的下颌紧绷,露在外面的指尖微微颤抖,冻的发红。
沈泽当即就不冷了,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在白贺鑫目瞪口呆中,美滋滋乐颠颠地凑过去,要给许岑白披上。
“你冷吗?”
许岑白脚步连停都没停,“不冷。”
“这么巧,”
沈泽说,“我也不冷。”
他里面就穿了件毛衣,领子特别低,露出蜜色胸膛和锁骨,肩颈轮廓结实。束着黑色腰带,越发衬得宽肩窄腰,身形利索。
天生一双长腿,比例近乎完美,轻松跟在许岑白后面。
他们这样在学校里格外招摇,几乎路过的人都要往这看上两眼。
许岑白冷冷,“把衣服穿上。”
“我不。”
沈泽做势要披在许岑白身上,认真,“你这样会感冒的。”
许岑白步子一顿,转头看他,神色冰冷,“我说我不冷你听不见吗?”
沈泽无辜,“我听见了,但是你不冷和我想关心你,这两者之间冲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