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又说回来了,”
韦大勇纳闷,“既然你不想娶那位,你现在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沈泽抱臂靠在树上,看着远处芦苇草荡低飞掠过的大雁。
他这辈子过得浑浑噩噩,难得清醒认真一次,低声,“我对不起许岑白。”
当年许岑白缺钱,走投无路,他用钱碾碎许岑白傲骨,强逼他在自己身边,做了最不堪的情人。
许岑白割腕后,他幡然醒悟,只可惜命运捉弄,许岑白竟然患上了焦虑,变得彻底离不开他。
那么清冷孤傲的人,被他一手毁了彻底。
沈泽低声,“他这病,我从来没问过他想不想治,是我自私,不敢问。”
“他无依无靠的,我又是个恶霸混账,”
沈泽越说声音越低,“想来,他应该是想被治好的,只是不敢提罢了。”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场强取豪夺的强迫。
他享受许岑白对他的依赖,更怕人治好了,就彻底不回来了。
现在一想,对许岑白来说太不公平。
这不,他就遭报应了,绑定了那个破系统,命不久矣。
如果他还不为许岑白着想,就有点太畜生了。
“……”
旁边韦大勇的神情如同吃了三斤鸡屎。
他看着沈泽,好几次欲言又止,“嘶……其实……那个……”
“你们好了没有,”
突然,一道急切声音插进来,“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找到我儿子啊!”
沈泽跟韦大勇对视一眼。
韦大勇放弃了,“算了,你俩折腾去吧。”
他过去扶了老人一把,安抚,“大妈,你别急啊。”
他浓眉大眼的,看着挺老实,把人说的一愣一愣的,“这郊外水库那么多,找起来可费劲了,说不定还有什么杀人抛尸的,或者被鳄鱼野兽叼走,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真的?”
女人声音颤抖。
“那可不是。”
沈润的母亲名叫刘岚,是当年沈长秋的秘书,两个人奉子成婚,刘岚知道,依照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怀了沈润,根本不可能嫁进沈家。
所以这些年,她对自己这个独子,已经溺爱到没了分寸的地步。
听韦大勇这么一吓唬,当即软了双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扑到沈长秋面前,疯狂敲打,“都是你,要不是你没本事,比不过沈长青,他们家那不争气纨绔犯的错,凭什么要我的阿润来受着!”
沈泽看了眼手机,他是晚上出来的,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在走的时候跟杜倚庭发了消息,杜倚庭承诺会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许岑白,等到人坚持不住,再把他叫回来。
也就是说,现在沈泽做的,只有等。
韦大勇的人其实已经找到位置,在附近守着了。
但对于沈泽他们,人不能这么快找到。
“省着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