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草叶。
孙悟空低头喝酒。
酒顺着嘴角流下。
滑过下巴。
一滴接一滴落在衣襟上。
他抬手擦了一把。
“太白这老头藏的什么破酒。”
“这么咸。”
说完。
孙悟空又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
这次却迟迟没有咽下去。
他看着两块木牌。
手指一点点扣紧葫芦。
当年西行路上。
猪悟能总在喊饿。
沙悟净总在劝架。
一个惦记分行李。
一个挑着担子,从不多话。
他以前嫌他们吵。
嫌他们慢。
总觉得只要回头。
那两道身影还会跟在后面。
可这一次。
他回来了。
他们没有。
“俺老孙才不是来哭丧的。”
孙悟空咧开嘴。
嘴角却没有抬起来。
“就是酒多了。”
“顺路来骂你们两句。”
风再次吹过。
木牌轻轻晃动。
孙悟空伸手把它们扶正。
动作停了很久。
“我只是……”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手掌仍按着木牌。
“只是想你们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太白金星抱着拂尘走上山坡。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坛。
又看向孙悟空手中的葫芦。
那是他藏了几十年的珍酿。
孙悟空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