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严重吗?”
祝今愿觉得哥哥不会这样对她,如果会,他何必僵持这么久才来吻她。
但陈妙言对此的态度却很严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觉得你就是对我哥有偏见。”
“我觉得你就是那种恋爱脑。”
“对啊,”
祝今愿回得理直气壮,“我就是,怎么了?”
陈妙言见说不进去,痛心疾首道,“反正你多少长点心吧!”
说是这样说,但陈妙言那一日的发言还是悄悄在祝今愿的心中打下了一枚不轻不重的心锚,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软刺,不那么痛,但每次吞咽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而这根刺愈来愈清晰的标志是,回想至今,陆衔青确实一次都未曾对她说过喜欢,抑或是爱这样露骨的言辞。
祝今愿很难不去在意,也很难不去深思。
事实上,直到周末回到别墅,她都没能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她为陆衔青补过的生日十分简单,原因是实在仓促,她没办法践行大计,更因为哥哥明日就得出差,她不忍心他陪她到很晚。
祝今愿利用一整个星期的时间亲手制作了一幅拼图,而拼图的底图是她特地去画室自己画出来的十年前,她来到陆家的那一幕。
尽管画技略显青涩,但在老师的指导下却已经改得具有一番艺术性。
画面中,她胆怯站在金碧辉煌的别墅后花园,惊慌使她并不敢四处张望,而面色不虞的少年站在她对面,不发一言,看上去情绪并不高。
“为什么选择画这个?”
陆衔青看了眼妹妹送的礼物,还是更好奇她的初心。
祝今愿垂敛眼眸,目光变得有些幽远,“因为,那是我们的开始啊。”
谁知陆衔青却否认道,“不是在这里。”
“啊?”
祝今愿愣住了。
“实际上,你刚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陆衔青一手抚着妹妹的发,追忆道,“我看到你一直在往回看,问你的母亲,你是否可以跟他们一起离开,我那时候就在想,既然不愿意,你又这么小,留下的话你该要大哭大闹了吧,所以觉得很烦。”
谁知却没有,她简直乖巧得让人心疼。
温柔的晚风中,兄长的神情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情绪,似乎是真的有些感慨,没想到一次命运的交错居然会给彼此的生活带来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祝今愿没忍住,将自己的手递至他的掌心,整个人也依偎过去。
“那哥,”
她微微抬起一点眼,有些好奇地问,“你当时是真的很讨厌我吗?”
“谈不上,”
陆衔青没怎么犹豫,平声回说,“毕竟我也没有过妹妹。”
“那你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祝今愿亲亲他的下巴,依恋得蹭了蹭。
似乎陷入爱情的小女孩总爱听一些非你不可一见钟情之类的假话,祝今愿此刻难免落俗。
然而陆衔青却并没有如她的愿,他低头,有一些好笑,那那双带笑的眼眸告诉自己天真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