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愿不知两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深感疑惑,在目送程淑媛的背影自别墅消失后,她轻轻嘀咕一声“莫名其妙”
。
吵架就吵架,殃及池鱼做什么。
正想着,书房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祝今愿听出那是陆衔青的声音,闻言,她再顾不上思索程淑媛的行为动机,三两步便转道跑进了书房。
映出眼帘的是略有些杂乱的茶几,也不知是如何发生的,那上面的茶与点心散落一地,碎屑与茶渍将卡其色的地毯弄脏,那些被泅湿的痕迹蜿蜒着,延伸至祝今愿的眼前。
祝今愿顺着这道痕迹望过去。
沙发上的男人眉头微蹙,面上好似仍旧残留一些吵过架之后的烦躁,但在那烦躁之外,祝今愿隐隐觉得,还藏着一些别的什么。
于是她的视线忍不住向下,忽的发现,在兄长白色的衬衫衣摆下面的位置,似乎有一些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渗出。
祝今愿一时并未看出那是什么,眨了下眼,正欲向前凑近,兄长却在这一刻蓦地察觉到她的意图,稍稍侧身,将她的视线给挡了过去。
因为兄长的这一系列反应,祝今愿在电光火石间忽然意识到那些红色的液体是什么。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神情立刻变得紧张,“哥,你、你们动手了?”
程淑媛方才的模样可没有半分平常的淑女形象,再加上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要说她方才在书房内大打出手,祝今愿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当这话问出口,陆衔青便立刻否认道,“没,别多想。”
本身取消婚约就是他的问题,程淑媛觉得不舒服发泄两下没什么,只是她在最后离开时,狠狠推了他一下,那一下恰好碰到了他的伤口,连带着将茶几上的物品碰倒,这才导致现场看上去很混乱,极易让人误会。
但祝今愿却不这样想,她见兄长说没有,一开始只当他是在包庇程淑媛,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并不是兄长的风格,而方才程淑媛离开时,神情也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
那这伤口应当真的不是程淑媛所为。
可不是程淑媛,那又是谁?
祝今愿搞不明白,又担心兄长,下意识便走过去,想要刨根究底,“既然没动手,那这伤是哪来的……”
她说着,便拿起手机,想要给哥哥的私人医生打电话,“你先别动,我叫人过来……”
谁知电话尚未拨出,她的手腕忽的被人按住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陆衔青的指尖此刻格外冰凉,就像炎热夏日打开冰箱得到的第一股冷气,在冷到极致的同时在祝今愿的心中燃起另一簇火苗。
这股火焰缓缓靠近,在祝今愿耳边低低地燃烧,“不用,我已经打过了。”
祝今愿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慌张还是悸动,只知自己心口突突跳个不停,鼻尖不时涌入的苦艾气息变得浓烈,那些鲜红的血腥气混杂在其中,顷刻似乎在她眼前绽放出一大片靡丽的曼珠陀华。
而在那曼珠陀华之上,是兄长稍显苍白的面庞。
她下意识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却已被一只略带寒意的手掌轻轻捂住。
于是那一片曼珠陀华开得愈加艳丽,兄长略带疲惫的嗓音也好似某种诱哄,让祝今愿慌乱的心就这样平静下来。
他缓声说,“今愿,别紧张,陪我在这待一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很神奇地,祝今愿就这样被安抚下来。
在等待医生的过程中,她脑海中飞速运转,不知怎的,忽然想到兄长在德国的那一晚,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就这样被她联系起来。
祝今愿眼睫颤了颤,扫过陆衔青的掌心,轻声问,“哥,你的伤……”
大概是猜到妹妹已经想到,再瞒也没有意义,陆衔青闻言便没再否认,低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