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霄说完拍拍手站起身,两手叉腰环顾一眼客厅,总结道,“今天再陪你玩一天,明天你出去陪哥玩。”
说完,大概是怕祝今愿反悔,他自顾自加上一句肯定,“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祝今愿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安排了,不过她对出去玩虽不算热衷,但也绝对谈不上排斥。
更何况傅霄实打实憋在别墅陪她好几天,她当然可以拒绝,但傅霄又不肯放她一个人,那她将他真的扣在别墅便显得有那么一些不人道。
所以,隔天晚上,祝今愿便被傅霄带去了附近的一间酒吧。
但令祝今愿没想到的是,在酒吧包厢内,除开几张或熟稔或不认识的面孔外,竟然还有程淑媛的身影。
祝今愿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傅霄,傅霄这时倒是上道,见祝今愿看过来,他“哦”
了声,仿佛这才想起,恍然大悟般解释道,“那什么,你哥跟她不是在接触吗,我寻思实在找不到几个人,就索性给她也发了消息,没想到她一下就答应了。”
祝今愿听完,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的语气基本没有起伏,甚至,还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毕竟这是没办法的事。
恐怕现在在周围所有人的眼中,哥哥跟程淑媛就是这样的关系,她会慢慢进入他们的社交圈,而只要哥哥与她的关系维持着,她就算再不情愿,面上也必须欢迎她的到来。
祝今愿深吸一口气,在边角找了个地方坐下。
傅霄这次倒是尽心尽责,见祝今愿坐下,他没选择更热闹的地方,而是在她周围也找了个座位。
大概是在场这些人,程淑媛相对较熟的便是他们俩,见祝今愿与傅霄落座,她犹豫片刻,便也端了杯酒,自另一侧换坐到祝今愿旁边。
一左一右,一个是哥哥的好友,一个是哥哥正在接触的结婚对象。
祝今愿端起酒杯,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几分尴尬。
程淑媛显然没有感受到祝今愿的尴尬,抑或是,她有感觉到,但另一些更迫切的东西逼迫她去忽略了这一份感受。
“那个,今愿,”
程淑媛微微侧身,朝祝今愿露出得体微笑,试探着开口问道,“你最近跟你哥联络了吗?”
祝今愿闻言身体僵了下,她似乎还是没办法单独跟程淑媛相处。
“没有,”
她老老实实回答,“他出差挺忙的,跟我又有时差,我就没有打扰他。”
“是么?”
程淑媛不知是信还是不信,酒吧昏暗的灯光打下来,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在祝今愿面上逡巡一圈后收回,微微颔首道,“这样啊。”
不怪程淑媛有此一问。
自从上一次在陆家,陆衔青中途离开之后,圈子里总有些风言风语传到她耳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之后,陈淑媛给陆衔青打过好几次电话都没有被接通,无奈之下,她打到他助理那里,才得知陆衔青最近正在处理德国的并购案,忙得不可开交。
对方这样讲,程淑媛当然不好再打扰,几番天人交战之后,程淑媛便想去庄瑾华那里探探口风,结果也不知是那日庄瑾华比较忙,还是她那里做得不够好,庄瑾华面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从前那般热络,只推说衔青确实忙,要她多多体谅。
程淑媛当然愿意体谅,但她此刻担心的是,她真的还会有体谅的资格吗?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感猛烈攥住她的心脏。
就在程淑媛感到孤立无援之际,傅霄发来的这一通消息恰好拯救了她,她差点忘记,陆衔青除了妹妹外,还有傅霄这个草包朋友。
于是她怀揣目的,欣然赴约。
见从祝今愿这问不出什么,程淑媛又将目光转向傅霄,“说真的,衔青怎么会突然要去德国,一般来说,这种并购案不是用不着他出马么?”
程淑媛完全是用的那种闲聊的语气,讲道理,她知道陆衔青忙,但的确有点不相信他能忙到这种连她的电话都不接的地步。
程淑媛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谁知傅霄听完,将重要消息省去,含糊其辞回道,“好像是这次的特别重要吧,具体的我也不懂,但既然衔青去,便总有他要去的道理。”
这时,傅霄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下大腿,“说到这个!我忽然想起来,德国最近好像不大太平,我今儿还在朋友圈刷到说,最近好像有什么恐怖袭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