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林厄姆冷着的脸瞬间川剧变脸,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拇指一划接通了,屏幕里马斯坦托诺灰绿色的眼睛在镜头前亮晶晶的:jude,你在干嘛呢?
他大概是刚训练完回房间,浅栗色的短寸看起来还湿湿的。
franco,你们训练结束了?贝林厄姆迫不及待开口,尾音上扬着。
刚回来房间就给你打电话了,马斯坦托诺把背包随手扔在床边的地毯上,把手机拿到面前,仔细看他身后的背景,你们那边还好吗?我听说有龙卷风预警,今天训练的时候一直在担心。
龙卷风不会经过我们这边,气象局说了路径偏北,别担心。贝林厄姆把手机摄像头翻转对准窗外。
窗外那片缓坡草地已经被风吹得全部倒伏,远处的橡树林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剧烈摇晃,树冠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反复拨弄。
天空带着压抑的暗绿色,云层低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他把镜头转回来,苦笑了一下:但空气质量明显变差了,外面全是尘土味。助教说所有人不能出门,真烦人。
那就别出门,马斯坦托诺抿唇,语气认真而严肃,窗户也关严实一点。我刚才查了一下,这种预警一般要持续到明天早上,你今晚早点睡,别想着出去啦。
贝林厄姆被他这副跟年纪完全不符的老成口吻逗笑了,刚要回嘴,目光却被小马身后床头柜旁边的吉他吸引住了。
那是他托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花了好大功夫才从阿根廷空运到堪萨斯城的。
你最近弹了没有?他朝屏幕里那把吉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马斯坦托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当然有练,每天都弹。
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大老远把它弄过来的心意。寸头男生起身把那把吉他拿过来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拨过琴弦,发出一串细碎悦耳的泛音。
再抬起眼睛看向屏幕那头的贝林厄姆时,他耳尖已经开始发红:我练了好几天,现在弹给你听。就是。。。你想听的那首。
他低下头,左手在琴颈上按下第一个和弦。
贝林厄姆看着面容清秀英俊的阿根廷男生低下头,柔软睫毛吹落,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着。
《heyjude》的前奏从手机听筒里流淌出来,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直接落在他心口最柔软的位置上。
heyjude'don'tbeafraid。
youweremadetogooutandgether。
theminuteyouletherunderyourskin'
thenyoubegintomakeitbetter。。。
男生唱起英文歌时单词发音并不标准,但带着西班牙语的口音反而让他浅浅的哼唱多了几分笨拙的可爱。
一曲结束,马斯坦托诺放下吉他看向贝林厄姆,还没来得及问怎么样,贝林厄姆已经开始疯狂输出夸夸。
宝贝你唱得真好听,弹得也好。贝林厄姆语调得意又自豪。
作为唱《threelions》唱得让队友捂耳朵的人,他由衷地觉得自己的小男朋友简直是全宇宙最完美的存在:你怎么什么都会?唱歌好听,弹吉他也好听,还会踢球。上帝造你的时候是不是偷偷多加了什么配方?
劈头盖脸的彩虹屁把潘帕斯小鸡的耳朵从浅红夸成了深红,他抬起手挠了挠耳朵后面的碎发,嘴角那个翘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咳咳,之后还想听什么?
贝林厄姆想了几首,报了绿洲乐队的《wonderwall》和酷玩乐队的《yellow》。
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歌上了。
男人靠在床头,深褐色的眼睛盯着屏幕里那个抱着吉他的男孩,看着他白皙脸颊上那层还没褪干净的粉色和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的弧度,心里越来越痒。
行呀。可偏偏马斯坦托诺还在认真地记歌名,压根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franco,贝林厄姆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像是海妖在蛊惑似的的暧昧,心肝,让我再近点看看你。
马斯坦托诺听话地拿起手机,挪近了一些。
镜头从从锁骨移到下巴,然后停在一个刚好能看清他整张脸的距离。
男孩灰绿色的眼睛在屏幕里显得格外清澈,浓密睫毛根根分明,嘴唇上还残留着些许喝水留下的湿痕,有点局促害羞的表情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贝林厄姆看着屏幕里这张脸,喉结上下滚了滚,忽然觉得窗外那些惹人厌烦的风声、警报声、走廊里的嗡嗡声全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他的漂亮男孩。
。。。你想不想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往日还要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