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额角还带着薄汗,脸颊因方才的激战泛着健康的红晕。
他极为自然地低头,靠近身旁气质清冷的太卜:“老远就看见你们在这边有说有笑,我好奇得不得了。”
白珩瞪圆了眼:“欸?你不是应该在后台准备合影……”
按流程,作为守擂选手,即便不参与颁奖,也需在最后的集体仪式中露面。
“将军正在做总结陈词呢,我溜上来喘口气,一会儿就下去。”
悠真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白珩摇头:“……你真是抓住一切机会摸鱼。”
“在聊调任罗浮的日程。”
镜泠月轻声回答悠真的问题。
“这个啊,”
悠真笑着摸了摸下巴,“确实还得等些时日。不过眼前倒有件近事……”
他忽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下周,是不是云雀和青云那俩孩子的婚礼?”
“啊?”
白珩惊诧,“这都不提前通知?”
“他们想等演武仪典彻底结束后再公布。下周三是个吉日。”
悠真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欣慰,“这下,阿月也得坐到高堂席上去了,忽然觉得我们是不是也老了?”
那对新人并无血亲,便恳请师尊镜泠月在婚礼上代为接受叩拜。
“哦——”
白珩拉长了语调,脸上绽开促狭的笑容,“你俩现在抓紧结一个还来得及,正好高堂的椅子一人一把,不浪费。”
一旁默默吃糖葫芦的景元猛地噎住,惊讶地抬起头。
“咳咳咳!”
悠真被这话呛得连咳几声,耳根泛红,“白珩你……”
“别告诉我,你俩拉扯了好几百年,到现在还只是‘家人’?”
狐人女子睁大了眼睛,眸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镜泠月不再作声。
在白珩和景元双重目光的聚焦下,这位素来清冷的太卜大人身形一晃,竟瞬间化作一只毛茸茸的三花长毛猫,轻盈一跃,径直躲进了悠真的臂弯里。
——以最直接的行动,拒绝回答。
悠真立刻会意,手臂稳稳环住猫咪,任由它将脑袋深深埋进自己的胸膛。
他抬头对另外两人笑道:“将军讲话快结束了,我们得去后场啦!”
景元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年怀抱猫咪,身影如同融入微风般悄然消散在原地。
少年脑中顿时塞满了无数问号:谁和谁要结婚?镜先生怎么变成猫了?猫是哪里来的?……狐人是不是也能变身?
“啧啧啧……”
白珩抱着手臂,一脸“果然如此”
地摇头,“真是不经逗。”
“白珩姐……”
景元迟疑地拉了拉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