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泠月眨了眨眼,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谢谢。”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在病床另一侧、闭目养神的镜流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他醒了。”
爆炸的轰鸣、窒息的压迫、刺骨的剧痛、天旋地转的眩晕……这是浅羽悠真残留的最后记忆。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他睁开眼时,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少年茫然地眨了眨眼,右眼仍残留着淡淡的湛蓝光晕,他沙哑着嗓子,第一时间唤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阿月……”
“我在。”
镜泠月立刻握住他伸出的手,指尖传来的温暖体温,让悠真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我在这里。”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白珩见状,狡黠地眨了眨眼——不用想也知道,这俩黏黏糊糊的家伙肯定要开始说悄悄话了。她连忙拉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镜流,朝镜泠月挥了挥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悠真的眼神渐渐聚焦,目光在镜泠月脸上流连不去,从银色的长发到毛茸茸的猫耳,再到琥珀色的眼眸,最后定格在他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忍不住轻笑起来:“我带你回来了。”
“嗯。”
镜泠月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你抓到我了。”
“哈哈……”
悠真低笑出声,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都听到了?”
“在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我有点慌。”
悠真的声音温柔得像午后的微风,缓缓流淌在病房里,“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你。”
他握紧镜泠月的手,眼神坚定而执着:“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你看,我又做到了。”
镜泠月凝视着他,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脸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蓝色裂痕。
“阿月?”
悠真微微一怔。
“疼吗?”
镜泠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呃……”
悠真愣了愣,随即失笑,“说实话,一开始是挺疼的,但现在已经没感觉了。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被镜泠月这般专注地盯着,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连忙转移话题:“话说,战争真的结束了吗?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镜泠月收回手,将装满琉璃果和橘子瓣的果盘端到他面前:“结束了,现在各仙舟正在打扫战场。”
“至于罗睺的归属,联盟主要交给了苍城处理。月轮将军问过我想怎么安排。”
悠真张口叼过他递来的琉璃果,含糊不清地问:“唔……那阿月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凉拌。”
镜泠月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噗——”
悠真忍不住笑出声,“还真是你的风格。看来阿月一点也不想管罗睺的事?”
“麻烦。”
镜泠月撇撇嘴,毫不犹豫地说,“无用之物。”
在他看来,被同谐完全同化后的罗睺,不过是个活着的、会呼吸的巨大肉球,顶多就是个头大了点——差不多有一个半苍城那么大,既没有独立思想,也没有太大价值,拿来当能源供给星球倒是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