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骁挠了挠头:“先前我还将信将疑,一人掌控整支步离舰队……如今看来确有可能。”
“为了悠真,他甘愿控制整艘步离战舰。这般潜力,与之交恶绝非良策。”
罗雨飞娓娓道来,“故而元帅应允了苍城所请,准许他们以普通人的身份成为苍城公民。”
“也罢,既然元帅首肯,我再质疑便是僭越了。”
腾骁朗声一笑,忽然转向另一个通讯窗口,“说到这里,我们这不还有一位将军吗?符离,你怎的默不作声?若非通讯屏亮着,我还以为信号中断了。”
“……我只是来旁听。”
符离并未如腾骁般显现全息影像,仅以加密音频参与会议。
他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难辨性别年龄,“实则……是想来捡个便宜。”
“哦?”
罗雨飞挑眉,月轮也转头望去。
“今日我起了一卦,星悬九霄,龙跃渊渟。”
符离顿了顿,“卜算的对象,正是镜泠月。”
“嚯,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命格。”
罗雨飞眸光微动,“阁下是为镜泠月而来?”
“他与卜算之道气韵相合,我确有意收他为徒。”
符离毫不掩饰来意,坦荡直言,“可惜机缘未至,我与他并无师徒缘分。”
罗雨飞了然:“如此说来,我是否可收他为徒?”
“倒是让你捡了便宜。”
符离的笑声传来,“既得此良材,你可得请我喝酒。”
“至于那个唤作浅羽悠真的少年,既有这般巡猎天赋,月轮将军难道不曾动心?”
符离话锋一转,朝向月轮,“天机破云,日月并明,亦是上佳命格。”
“虽然后程恐有波折,逢天哭照命,但此劫并非绝路。”
符离道,“是个可造之材。”
月轮面容平静无波:“知道了。”
“嘿,你这冰块若不愿收徒,我倒是手痒。”
腾骁插话道,“若非身在罗浮,定要登门与你争上一争。”
月轮淡淡瞥他一眼:“徒劳。”
腾骁瞪眼:“你说什么?”
罗雨飞连忙为自家将军打圆场:“月轮将军的意思是,浅羽既已定居苍城,除非他自愿前往罗浮,您恐怕难与他一见。”
腾骁抱起双臂:“我岂会不知?月轮这性子,真是难为你终日相伴了。”
罗雨飞释然轻笑:“早已习惯了。”
这话里透着几分苦命的意味。
月轮抬眸:“时辰已到。”
既已传达要务,他无意再作闲谈。
罗雨飞随即开口:“两位少年的前程,终究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今日会议便到此为止,诸位意下如何?”
“也罢。”
腾骁不置可否,“你们定要好生栽培,待来日仙舟演武仪典,且看他们与各仙舟的青年才俊一较高下。”
……
槐花清香袅袅,暖阳倾洒演武场。
身着白色短打的少年凝神静气,挽弓如满月。随着他的动作,空悬的弓弦上渐渐凝聚出一支雷光流转的箭矢,金色箭身缠绕着浅蓝电芒,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