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秒回:到站告诉我哪个出口。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景象从模糊的光带变成清晰可辨的站台结构。
夏京中央站。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拉上外套拉链,把行李箱从头顶行李架上取下来。
出了车厢门,站台上的空气干燥温暖,地暖把整片区域烘得体感舒适。
跟铁流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顺着指引牌往出站口走,自动扶梯一层一层地往上送。
到了出站大厅,挑高的穹顶少说有二十米,拱形玻璃天幕把外面的星空框在头顶。
大理石地面打磨得能映出人影,两侧的商铺虽然多数已经打烊,橱窗里的灯光仍然亮着。
凌晨一点过了,站台上几乎空了,只有零星几个旅客拖着行李往出站口的方向散开。
谢情的视线扫过出站口外面的等候区。
一眼。
就一眼。
人群里最高的那个,穿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站在通道右侧的立柱旁边。
手插在口袋里,肩线笔直,在一堆低头看手机的等候者中间格格不入。
不过十几天没见。
谢情拖着行李箱往那个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
明明只是十几天而已,感觉却像从赤亢镇到夏京中间隔了不止几千公里的距离。
阎少昀先看见了他。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迈开,直接朝他走过来。
走到面前,二话没说,伸手把谢情拖着的行李箱接了过去。
手指碰到箱柄的同一秒,另一只手臂已经揽了上来。
谢情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青梅的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不是从空气里飘来的那种若有若无,是直接贴在鼻尖下方,从对方颈侧的腺体位置散出来的。
浓烈,滚烫,带着压制不住的躁意。
谢情的脊背绷紧,双手撑在对方胸口往外推了一下。
没推动。
胳膊被箍得死紧,阎少昀的手掌扣在他后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嵌进骨头里。
出站口来往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几道目光明显在这边停留了一下。
“起开。”
谢情声音压低,“多少人看着呢。”
阎少昀没松手。
不仅没松,脑袋还往下压了压,鼻尖蹭过谢情颈侧的皮肤,从耳根底下一路到锁骨上方。
那片区域的皮肤像被火舌舔过,温度瞬间攀升。
他攥起拳头,在阎少昀后背锤了两下。
“松手。”
阎少昀没动。
又锤了一下,力度加重。
“阎少昀,再不松手我真揍你。”
怀抱终于松了一些。
谢情趁着这点间隙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脸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