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瞥见阎少昀的表情还维持在那个不太高兴的状态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揣上手机出了铺子。
晚饭是谢晖在家做了一菜一汤,外面买回来一个凉菜,两个人对坐着吃完。
洗过澡回到房间,手机又亮了。
阎少昀:【视频。】
谢情坐在床边,低头看了那两个字几秒。
隔壁传来谢晖翻身的动静,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他打字:【我爸睡了,说话不方便。】
对面回得很快:【那就不说话呗,我就想看你。】
谢情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靠在床头打字:【下午不是看过了?】
阎少昀:【连脸都没让我看清,就那么几秒哪儿看得够。】
谢情盯着那行字,心里莫名有些发痒。
他打了个“明天再说”
发过去,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枕头边上。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联系着。
每天一两通电话,时长不超过五分钟,偶尔阎少昀会突然发一段语音过来,内容从“在干嘛”
到“今天吃了什么”
,间或夹杂几句不着边际的调侃。
谢情的回应总是简短的,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隔几个小时才回。
自从那通电话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暧昧起来。
说不上是在谈恋爱,没有那种黏糊缠绵的甜腻。
可要说是普通朋友,又远不止那个分寸——
即便如此,谢情还是觉得太腻歪了。
连谢晖都看出了端倪,吃饭时瞥见他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筷子戳着碗半天不动弹,忍不住打趣了好几回:“跟谁聊呢,饭都不吃了。”
谢情把手机扣下,说了句“没谁”
便埋头扒饭。
这天晚上,校终端弹出一条班级群通知。
鹿鸣:【假期临近尾声,各位学员注意调整作息与体能状态,务必按时返校报到,迟到者按旷课处理。】
下面跟着几条消息。
季涵均:【还有六天呢,鹿教未免太急了。】
沈垚臻:【得早些提醒,免得在外度假的同学们玩野了不想回来,哈哈。】
尹瞻淇:【黎越确实玩疯了,连着一周都不着家。】
秦绪北:【羡慕,我被我妈拘在家里天背联邦法理,脑子都要炸了。】
裴谨:【以你上学阶联邦法理的成绩,建议背两遍。】
一串哈哈哈刷过去,谢情划到底部,没有参与讨论。
他退出群聊,看了眼日期。
还有六天开学。
五天之约已到,他明天就得走了。
果然,手机几乎是在他刚算完的同一秒震了起来。
阎少昀的来电。
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票定了没?”
“还没。”
“怎么还不定,万一没票了咋办?那我给你定?”
铁流城到夏京的高速磁悬列车,单程票价五千四。
回来的时候他舍得坐那趟车,是因为兜里有学校刚发的二十万奖金。
可那笔钱不是用来挥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