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房间里,把昨晚关机的手机按亮。
屏幕加载了几秒,通知栏弹出来一条未读消息。
阎少昀昨晚发来的:【晚安】
谢情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手机拿在手里,在输入框上方悬着。
打了个“嗯”
,删掉。
换了个“起来了”
,又删。
敲了句“在干嘛”
,光标闪了几下,全选,删除。
谢情烦躁地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起头呼了口气。
至于吗。
回个消息而已,搞得跟写作文一样。
最终他低下头,打了一个字发出去。
【早】
消息状态从发送中变成已送达。
他盯了两秒,退出对话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手机安静得。。。。。。如平常一样。
谢情收拾了房间,把散在床尾和枕头旁边的几本参考书摞齐,重新码回书桌上。
然后抽出那本翻到一半的机甲工程进阶。
爬上床,后背靠着床头的墙壁,膝盖微曲,书摊开搁在腿上。
视线飘向旁边的手机屏幕。
没有消息提醒。
他把目光拽回来,盯着书页上那行“机甲核心共振阈值的动态校准模型”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脑子里塞。
九点四十,没回。
十点出头,还是没动静。
谢情合上书,往下滑了滑,后脑勺从墙面蹭到枕头上。
参考书随手搁在脸上盖着。
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起膝盖。
书从脸上滑落,砸在枕头边缘。
不是说想他吗,不是说想马上见面吗。
一个“早”
发过去将近三个小时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那副低声下气认错哄人的嘴脸呢。
他侧过身捞起手机看了一眼。
依旧什么都没有。
说不定在忙。
说不定手机不在身边。
说不定……跟谁在一起。
十点五十八分。
谢情忍无可忍,打开键盘,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新婚快乐】
发觉得不够,从表情栏里翻了个拱手恭喜的小人贴了上去。
发出去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是赌气还是后悔的滋味。
他把手机甩到枕头上,爬下床去厨房。
谢晖中午不回来,冰箱里有昨晚剩的菜和早上的白粥。
谢情把粥倒进锅里开了小火热着,剩菜用另一个碗扣好搁进微波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