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吧。”
“反正也摔不死。。。后半生,就靠你照拂了。”
谢情把他那只手推开,后退一步抵着矮墙站稳。
胸口起伏了两下,拳头在身侧攥紧,骨节咯吱作响。
私下斗殴者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者直接退学。
谢情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才把那股冲到天灵盖的怒火压了回去。
阎少昀的手没敢继续。
虽大概不会被扔下阳台,但再猖獗下去,手骨折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剩下的两分,一分给校训,一分给鹿鸣面子。
他的视线落移到谢情后颈,被衣领遮住大半的位置。
阻隔贴的边缘从领口露出一角,服帖地黏合在那里。
阎少昀的身体往前探过去,鼻尖凑到谢情颈侧,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吸了一口气。
什么都闻不到。
只有沐浴露残留的淡薄皂香,和一点体温蒸出来的干燥气味。
“信息素控制课果然有用。”
语气里混着某种遗憾,“现在是连一丝味儿都泄不出来了。”
谢情伸出手掌抵在他的肩上,把人往外推了一把。
“这不正合你意?”
声音里绷着火气,耳根在夜色的遮掩下悄悄烧起来。
“反正你也闻不惯别人的味道。”
阎少昀被推得偏了一下身体:“是吗,我有吗?”
“你这么了解我?”
“我都快记不得你信息素什么味儿了,阻隔贴撕了给我闻闻,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
谢情肩线绷着,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真的就以为调戏alpha不受联盟法律的制裁?”
“只是对喜欢的人表达爱意,”
阎少昀面不改色,“怎么就是调戏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是某首古典钢琴曲的前几个音节,循环往复地响着。
几乎同时,远处走廊的方向传来黎越拔高的嗓门。
“真服了,不是去上厕所吗,饭都吃完了,人呢?阎少昀掉坑里了?”
铃声在第四遍响完之后停了,紧接着又响起来,锲而不舍。
谢情冷着脸,趁着这个间隙绕过阎少昀,往走廊方向走。
阎少昀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滑开接听。
没等那边说话就开了口:“别嚎了,这就过去。”
谢情快步穿过那段绿植遮掩的过道,视野骤然开阔的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三步之外。
箫咛站在拐角处,米白色挎包换到了手肘弯里,另一只手正拢着耳侧垂下来的一缕卷发。
四目相对。
箫咛冲着谢情莞尔一笑,眉眼弯弯,温软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