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树线之后,视野一下缩短到十几步开外。
地上落叶铺得厚,踩下去沙响,想完全消声几乎不可能。
谢情调整了步幅,尽量踩在裸露的石块和树根上。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地势开始下沉。
坡度不大,但脚底打滑的频率高了起来。
前方季涵均抬起左手,五指并拢,朝下压了一下。
全员停脚。
谢情蹲低半个身子,肩膀贴上身侧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顺着季涵均视线看过去,前方三十多米外的一片低洼地带,有人。
面有些生,不是1班的。
三个人,分散站位。
两个蹲在一块倒伏的巨石后面翻物资包。
第三个站得稍远,背靠树干,气枪挂在肩上,正啃着什么东西,嘴巴一动一动的。
放哨的那个看着就松懈,枪都没端起来,肩带在胸口晃荡着。
季涵均回过头,朝沈垚臻比了个手势,又朝谢情方向看了一眼,食指先点了点自己,再指向左侧绕后的方向。
沈垚臻点头,枪口朝右翼的那两人微抬了抬。
意思很清楚。
季涵均绕后切断退路,沈垚臻和谢情正面压制,裴谨和秦绪北包夹。
谢情把保险拨开,枪托抵在肩窝,单膝跪进一层湿腻的落叶里。
瞄准镜里那个啃东西的男人脑袋晃了两下。
谢情屏住呼吸,枪口稳住,准星落在对方太阳穴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季涵均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左侧灌木丛后面。
十几秒过去。
二十几秒。
谢情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嵌进那人头部侧面。
荧光涂层从颞骨区域炸裂开来,瞬间覆盖了大半张脸。
那人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骨架,手里的东西掉了,双腿一软,直挺挺朝侧面栽倒下去,后脑撞在树根上。
头部命中,当场淘汰。
另外两个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声落下的同时矮身滚进巨石后面。
沈垚臻借着那一瞬间的混乱从右翼切入,身形压得低,脚步踩在石块上近乎无声。
对面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终于撑不住了,探出半截身子想还击,枪口朝谢情方向胡乱扫了一枪,弹道偏得离谱。
沈垚臻的枪在侧面响了一声。
子弹嵌进那人的右肩窝。
荧光涂层从肩胛骨区域扩散开,那人闷哼一声,持枪的手臂一歪,整个上半身被冲击力带得往后仰,后背撞在巨石面上。
不是要害,还没出局。
另一个人没有犹豫,从巨石左侧窜了出来,弯腰拔腿就朝密林深处狂奔。
“跑了一个!”
秦绪北的嗓门从后方响起。
他放下枪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准备追过去。
那个狂奔的身影在钻进灌木丛的一瞬间扭过半个身子,枪口朝后方盲射了一发。
弹道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