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面同样是系统自带的排列,没有任何个性化的痕迹。
谢情没多看,划到闹钟界面,拨了明早的时间,设好震动模式。
他们是一个班,考评期间也不需要接收什么额外的课程安排。
没有必要登录个人的校终端账号。
屏幕按灭,手机扣在枕头旁边,谢情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躺着。
秘密?
他的秘密与我何干?闭眼睡觉。
十几分钟过去了,闵文靖的呼噜声在黑暗里起起伏伏,隔壁宿舍有人关门的动静闷闷地传过来,然后归于死寂。
睡不着。
谢情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盯着一片黑暗的天花板。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像胸口那片区域里有根线被牵住了另一头,若有若无地扯着。
他在黑暗中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咬了句脏话。
手摸到枕边那台手机,指腹碰到冰凉的金属边框,又缩回来。
只是看一下时间。
屏幕亮了,十点十八分。
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两秒,按灭,闭眼。
谁会翻他的手机?
我才不屑偷看。
手机震了一下。
谢情闭着眼没动,呼吸保持着睡眠的节奏。
半分钟过去了。
可能是学校通知,万一是考评时间或地点的临时变更呢,不看就错过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拇指按在侧键上点亮屏幕,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校终端的推送。
是明天上午的考核测评安排。
谢情看完,退出通知栏,把手机搁回枕边。
闭眼。
还是睡不着。
黑暗里,思绪像被搅浑的水,一圈一圈漫开,涟漪久久不散。
谢情把被子往上拽了一截,盖住下半张脸。
他本来根本不会想翻阎少昀的手机。
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可偏偏那个人要说那句话。
用那种要死不活的气音贴着他耳朵讲出来。
如同一个充满蛊惑的咒语,不停的在谢情耳边回放。
他捂住耳朵,那句话就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挥之不去。
就像有人对一个并不饿的人说,桌上放着一块蛋糕,快吃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就算你吃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它递到你的手上,朝着你发出邀请。
接受没有任何好处,但拒绝也没有任何坏处,并且会错失一个天大的良机。
谢情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深吸了一口宿舍里干燥偏凉的空气。
手机就躺在枕头旁边十厘米的地方,屏幕朝下,黑洞洞的,安静得像一个装满了未拆封秘密的魔盒。
他把身体转向另一边,背对着那台手机,强迫自己闭上眼。
人的思维越被强制禁止某件事,那件事就越会在脑子里疯长,像野草一样不可遏制。
闵文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又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