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课还有不到一分钟。
后门被推开。
黎越的声音比人先到。
“今天全勤啊,鹿鸣这威慑力,放军部都能管一个团。”
尹瞻淇跟在后面。
“你少说两句,待会儿鹿教从门口经过,第一个扣你平时分。”
黎越啧了声。
“我这是夸他。”
三个人的脚步声前后错开。
谢情左手撑着额角,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触屏板上。
最后那人没有开口。
没有声音,别的东西却先一步抵达了。
青梅。
一丝轻淡的酸涩尾调从身后的过道漫过来。
旁人大概根本嗅不到。
谢情的后颈像是被人拿冰凉的指尖轻轻划了一道。
脊背倏地绷紧。
肩胛骨下面的肌肉微收缩,整个人在椅子里顿了一瞬。
那股气息一闪而过。
连带着后脑勺的皮肤都在微微发紧,好像有一道视线曾经在他身上短暂地定格。
也可能没有。
也可能只是那股青梅味带来的条件反射。
他也说不清。
谢情垂下眼,把屏幕上的笔记往下翻了一页。
可那一页的内容,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视线落在触屏板上,光标停在第三行的位置纹丝不动。
手指搁在屏幕边缘,既没有划动,也没有点击。
隔了半个教室的距离。
后脊背那片皮肤发紧,像是被一根丝线牵住了,从脊椎尾端往上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那条“约饭”
消息发出去之后。
也许更早到他自己都不愿意去追溯那个源头。
每次出现在有阎少昀的场合,身体就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哪怕只是视线短暂交汇,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表情都没给。
那种感觉也会准时抵达。
像潮汐,像某种被写进骨骼深处的生理记忆。
好像他们之间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把两个人从这间坐满了人的教室里单独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