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以更为狠戾的姿态重又拍了下去!
烬千灯艰难地展示出一块玉牌,莹润的光芒闪动。江叙舟眼尖看见上面的字,脸色剧变,生生将胳膊逆着惯性扭曲,狐爪褪回人形,即将向烬千灯身后石壁砸去。
然而与此同时,烬千灯猛然用力,掌风便尽数被他揽在了怀中。原先致命的力道收敛许多,却还是把人砸得闷哼一声。
烬千灯咽下一口血,笑道:“你看,你还是不舍得让我死,对不对?”
江叙舟白皙手腕上很快浮现两道指痕,双眼却死死盯着他手中属于沈墟的那块本命玉,很快浮现出嫌恶。
对峙片刻,烬千灯终于妥协:“只杀了我有什么用?”
他笑:“屠山的黑手还有很多。你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认定你就是凶手,他们可就彻底逍遥了。”
“沈墟的玉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烬千灯顿了一下,笑说:“如果他还活着,他会相信你不是凶手吗?”
“他在哪里!”
“……”
烬千灯不爽地啧了声,“放心,他还活着。”
在江叙舟微微放下心时,烬千灯忽然又笑了声,十分嚣张地上下抛动玉牌:“但是过一会儿,我就不确定了哦?”
……
江叙舟察觉到沈墟不对劲,指尖微松,想改为十指相扣。
可在两人五指分开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力气袭来,江叙舟很快喘不上气,整个人被沈墟紧紧缠在怀中。
“我……”
沈墟打断他,胸膛不断起伏:“所以,你当时是因为这个?”
江叙舟呼吸困难,断断续续地说:“我当时,以为他把你……”
“不是这个!”
暴怒的尾音被收敛,江叙舟听见沈墟深喘一口气,“你也觉得我不会信你?”
江叙舟顿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才仿佛想定什么,轻声道:“对不起。”
“外面的流言我都知道,但那段时日太紧张,除了躲避黑手我没有别的精力。我以为,只要掌教他们平安回去,我就能洗刷冤屈,可后来……”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下,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幸好那时误打误撞把你引去了狐狸洞,若非那里的异空间,恐怕你也要被算计到。”
沉默片刻,沈墟忽然笑起来,诡异的笑音被梦境扭曲、拉长,令人毛骨悚然。
砰然一拳打在江叙舟侧边的石壁上,碎石纷飞。
血液溅到脸庞,江叙舟却感到颈侧微凉,懵了一瞬,才意识到那是沈墟刚刚留下的泪。
“……江叙舟,”
沈墟笑完,沙哑着嗓音,“我做得究竟是有多差,才会让你不相信我会信任你?”
江叙舟瞪大了双眼。
“我……”
他有点手足无措,茫然看着沈墟的脸,“可我问过你啊?”
沈墟怔然。
“我问过你,如果查出来就是我干的,你会怎么办?你没有回答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