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万分愤怒地伸出利爪:“还给我!”
那只手却十分轻巧地躲过所有攻击,无名指勾着玉牌上边的红绳,随意将玉牌垂下。
纹路整个清晰地展现在阿云面前,她才发现刚刚一闪而过的光芒只是错觉。
阿云恍惚了一下,视线上移,果然看到了沈墟的脸。
压根儿不关心他为何去而复返,阿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把阿兄留给她的玉牌抢回来。
她立即龇起牙。愤怒与恐慌在她身体中酝酿,几乎已经催出原型,刹那间右手化作利爪,猛然向前勾去——
沈墟只要用一根手指就抵住了她额头。
女童尚且短小的四肢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阿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玉牌被沈墟漫不经心地抛弃、又接住,而后握在手中看了半天,才瞥了她一眼:“他留给你的?”
阿云仇视地看他。
沈墟轻嗤了声:“就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阿云两眼一瞪,立即装模作样地捏着鼻子做了个鬼脸:“好~酸~啊~谁醋打翻了?”
“……”
沈墟指尖一勾,那串玉牌顷刻便被扔向另一方向的杂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这一刹那,阿云堪称用了此生最快的反应。
她整个人从地上弹起,以平生罕见的速度向玉牌的方向弹去,天旋地转中她感到掌心落入一块触手生温的玉,终于放下心来。
随后传来的才是落地时,胳膊摩擦地面带来的火辣痛感。
阿云狼狈起身,对沈墟怒目而视。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她下意识的反应会这样迅速,沉默片刻,指了指她掌心,以转移阿云的注意力。
没有用。阿云龇牙咧嘴地想,等见到阿兄,她一定狠狠告——
她的思维忽然慢了一拍。
只见掌中的玉牌倏忽浮现出光芒。
不是方才一闪而过的错觉,而是真正找到主人、试图向看者指明方向的光芒。
阿云揉了揉眼,顺着玉牌看过去。只见就在她眼前,一团白花花的雾悄然凝聚,正紧紧挨在无涯渡的大梦境团边,一大一小的梦团之间,仿佛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沈墟摊开掌心,指根一条细丝,两端分别蔓延向大小两个梦团。
“江叙舟入梦时我把他一魂栓在了无涯渡里,”
他说,“烬千灯要把他带进幻境,只能靠无涯渡衍生出小梦境团。”
“……这也在你的计划内?”
沈墟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飞快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阿云竟从那抹笑中看出一丝森然。
“要是我这也能算到的话,”
沈墟顿了一下,声音轻而慢,仿佛只是再说给自己听,“当初江叙舟想跑去异世的时候,我就会用十打、不,千百打这样的丝线,把他的三魂七魄统统钉死在我身上——他这辈子都别想再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