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族长靠在一根粗壮的树根旁,翅膀上的伤口已经敷上了药膏,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忙碌的赤狐兽人们,低声道:“没想到……赤狐部落会来救我们。”
一只狐狸正在擦拭一只昏迷的猫头鹰的羽毛,闻言抬头:“祭司大人很好的!”
“他连老鼠都救!”
乌鸦族长:“……”
那很善良了。
沈雨桥蹲在空地上,将乌头汁、兽油和少量蜂蜜混合,熬制成黏稠的药膏。
他抬头看向巨树:“木板好了吗?”
几个还能飞的乌鸦立刻叼来木板,整齐地摆在他面前。
沈雨桥摸出骨刀,犹豫了一下——
首领的手已经割过一次了……
这次……
我自己来吧,不过要是让首领看见了,他一定会来制止我的。
于是他背过身,想偷偷在掌心划一刀——
“唰!”
晏绯的尾巴突然卷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扯。
“祭司。”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沈雨桥心虚地抬头,对上晏绯那双锐利的金眸:“首领……”
晏绯没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
“换这只。”
沈雨桥:“……”
这狐狸……
怎么这么固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雪影突然挤过来,伸出自己的手:“用我的!”
她昂起头,银白的尾巴骄傲地翘着:“回去跟灰岚夸夸我就行!”
灰岚在部落里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沈雨桥哭笑不得,但时间紧迫,只好在雪影的手上轻轻划了一道,滴了几滴血进药膏。
“够了吗?”
“不够再划!”
沈雨桥赶紧给她包扎:“够了够了!”
“回去让灰岚抱着你亲!”
药板涂好血膏后,还动的了的飞行兽人们叼着它们,挂到巨树的各个角落。
“小心别沾到自己身上!”
沈雨桥叮嘱道。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雨桥指挥狐狸们泼水灭火。
“哗啦——”
一桶水浇在燃烧的湿木堆上,浓烟渐渐消散,刺鼻的药草味却残留在了空气中。
所有兽人迅速躲进树洞或岩缝,只露出眼睛观察外面的动静。
失去浓烟驱赶的尖牙飞群很快重新聚集,它们盘旋在巨树周围,猩红的小眼睛贪婪地盯着那些涂满血膏的药板。
“吱吱吱——”
他们又重蹈覆辙,一个接一个的落下。
地面上很快铺满了昏迷的尖牙飞,有些还在无意识地蹬腿,但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尖牙飞的尸体在火里噼里啪啦的响着,火光映照在沈雨桥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乌鸦族长原本正严肃地讨论着尖牙飞的善后事宜,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怎么回事?
明明火堆这么暖和……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左边,晏绯静立如松,赤红的尾巴微微摆动,金色的眸子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中间,祭司抬眼看他,火光摇曳,那双眼睛被埋在发丝的阴影下,似乎在说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