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的,你也自己注意身体,辛苦了。”
郁听禾从郑邈这里得知,那天到德国的身影果然不是他,有意安排了人放出信号又挑起节奏,一个烟雾弹让他短暂消失国内某些眼线的监视,如此才能腾出手做更重要的事。
他真的筹备了很久的计划,从细节到全局,从时机到人心,每一步都争走稳妥。
郁听禾靠坐在沙发,窗外是很舒适的冬日午后,阳光落在她赤裸的脚背上,温暖干燥。
静坐没一会,她眼眸转动该如何给予他帮助。
随后起身,拿上车钥匙,开车回了郁宅。
找到奶奶的时候,她的身旁庄秋蝶陪伴,见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茶室里,紫砂壶升起袅袅热气,两人一人捧着一个青瓷茶盏,面前几叠精致茶点没怎么动过,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郁听禾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招呼都差点忘了打。
“小禾来了。”
徐书达抬起头,温和地看向她,“快进来,刚还和你庄奶奶念叨你呢。”
庄秋蝶也看了过来,老人家穿着青绿色的袄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耳垂一对金色耳环温润生光,她看郁听禾的眼神慈爱笑意:“听禾过来坐吧,你奶奶藏了好久的正种老茶被我找到了,来尝尝。”
郁听禾走过去,在两位老人对面坐下。
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终于没忍住问:“二位奶奶,有看新闻吗?”
“看了呀。”
徐书达慢悠悠地给她斟茶,“一大早你庄奶奶就打电话给我,说今天的热闹比昨天还大,我说那正好,过来喝茶看热闹。”
郁听禾:“你们怎么不着急呢?”
她今天过来除了问问事态的动向,更想问奶奶有什么能帮上他忙的。
“急什么。”
徐书达把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小樾这孩子你放心吧,他比我们想象中更稳,更有魄力。”
庄秋蝶也适时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他母亲能做到的事,我相信他也可以,准备的那些材料我看过了,让他去找谁我也指出了两条路,那些人啊风吹哪边他们往哪边倒,他不想求人就只能自己扛所有的压力了。”
席朝樾手里的那把刀想要插入心脏,只有让更高层的人看到事情的严重性,才能压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明天一早我猜测他要飞去杭市,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一刀下去,要砍掉多少人的命脉。”
庄秋蝶虽然感叹,但很认同:“开诚那家伙手里有些生意本来就不该做,如果砍了干净,也好!”
郁听禾听着屏了些呼吸:“他真是胆大。”
徐书达在旁轻轻一笑:“胆子不大,怎么配得上我的孙女呢?”
郁听禾没接这话,端起杯子品了一口,浓郁的茶香沁入心间,确实是好茶。
庄秋蝶又说:“小樾这点就比他爷爷好太多了,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知道什么人该保,什么人该丢,非得被那些人情困住,怎么会走得长远。”
郁听禾低下头,看着茶盏里澄澈的茶汤,心里那根弦,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从梁绮文开始经年累月的布局和收权,席朝樾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准狠,不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
事件出来之后,战况明显扩大到另一个层面,各方开始角逐,各有各的靠山,各有各的门路,而景开诚作为商人,无疑是其中被丢弃和牺牲的那一个。
新闻在此之后愈演愈烈,唇枪舌剑,全网沸腾。
时间像被冻住的时针。
慢吞吞又沉甸甸地挪动了几天。
又是一波寒潮来袭,窗外开始落起暴雪,风裹着雪沫撞在玻璃上,沉闷的声响。
房间被烘烤得暖意融融,将外边的凛冽隔得远远的,他们终于接通了让彼此心安的电话。
席朝樾声音不见疲惫,反而带着笑问:“为什么这么想我,但一直忍住不给我打电话?”
“不是你说要等你先给我来电吗,我怕打扰你。”
“不是打扰,我求之不得。”
郁听禾握着手机,眼眶微微热:“我担心死了,总感觉你那边惊心动魄的,很危险。”
席朝樾不瞒她:“确实危险,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们到这一步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你……”
“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