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收起法则碎片,沉吟片刻,翻掌取出与孟长清联络的那枚传讯玉符。
神识沉入其中,凝出一道传音:“孟道友,恢复得如何了?
戴天行那边可有动静?”
传音发出后,他将玉符搁在膝上,闭目等待。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玉符微微一震。
李菖神识探入,孟长清的声音传入识海,带着几分谦恭。
“前辈,晚辈目前才恢复到炼虚中期,距离合体还需要一些时日。”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戴天行,晚辈一直暗中留意。
此人并无任何异常举动,那悬赏追杀前辈的事,戴家好像已经忘了。
未发现有人再提及此事。”
李菖听罢,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忘了?
戴天行此人,他从厉寒山记忆中得到的印象来看,绝非轻易罢手之人。
不过,李菖转念一想,心中便释然了。
如今他已是合体修士,戴天行纵有千般算计,他也不惧。
哪怕哪天戴天行突破合体中期,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既然戴家没有继续追查,他也犯不着主动上门寻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如今最要紧的是提升修为,而非纠缠旧怨。
“你安心恢复便是。”
李菖传音道,“若有朝一日你重回巅峰,发现戴家继续追查我,你直接对戴家出手就是!”
片刻后,孟长清声音从玉符传出:“是前辈。”
李菖收起玉符,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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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大陆,戴家祖宅地宫深处。
戴天行盘坐于青铜祭坛之前,四壁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将他的面容映得阴晴不定。
他的身前悬浮着一只漆黑魂瓶,瓶身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隱约可以听到瓶内传出微弱的嘶鸣,那是被囚禁的炼虚修士元神。
魂瓶旁,肃立着一道身影。
此人身量中等,面容清秀,双目半闔,气息沉凝。
他周身隱约流转着一层淡青色的本源之气,正是太清道体的標誌。
当年被戴天行从云隱谷掳来的那名叶家链气修士,如今已脱胎换骨。
戴天行不惜耗费大量灵材丹药,源源不断地灌注于这名叶家子弟身上。
短短一百多年,便将此人从链气期一路推至元婴后期。
叶家子弟面无表情地站在祭坛旁,双目空洞无神。
他的神魂早已被戴天行以秘术抹去了大半记忆,只余下一具空壳般的肉身,供人驱使。
戴天行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魂瓶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压抑多年的炽热。
“今日,便开炉。”
他抬起右掌,掌心浮现出一缕墨绿色的法力。
法力如丝线般探入魂瓶,将瓶口封印一层层剥离。
瓶塞弹开的剎那,一道淡金色的元神虚影自瓶中猛然衝出,发出凄厉的哀鸣,试图向地宫外逃窜。
戴天行冷哼一声,五指虚握。
一道无形的束缚之力自虚空中凝出,将那元神牢牢锁在半空。
他单手结印,口中低诵咒诀。
地宫四壁嵌着的阵纹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沿着阵基流淌,匯聚于祭坛中央。
祭坛猛然一震,一道漆黑的光柱自坛顶衝天而起,将那道元神虚影笼罩其中。
“道引天罗,以魂为基,以体为引,给我炼!”
戴天行低喝一声,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祭坛。
漆黑光柱猛然收缩,将那元神虚影一寸寸碾碎、研磨、熔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