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数击之后,必破!”
李菖的声音平淡而笃定。
玄苍道人闻言,眉头舒展,眼中掠过一丝松快。
“好!
以你我二人的实力,云中子撑得过三击,他手下那些炼虚修士,也拦不住你我。”
李菖微微颔首。
此次二人独自前来,不带宗门弟子,不做大军铺排,正是因为料定了这一点,只要破开护宗大阵,归元宗便再无任何屏障。
届时即便有人侥幸逃脱,也伤不了灵霄宫的根本。
合体修士之间的对决,本就不是靠人多能够弥补的。
半日后,归元宗山门之外。
李菖与玄苍道人的遁光同时敛去,悬停在万里晴空之下。
前方,归元宗山门巍峨耸立,千峰竞秀,万壑争流。
可此刻,那连绵的山峦之上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墨蓝色光幕,如一顶巨大的穹盖倒扣在大地之上。
三重墨蓝光幕层层叠加,每一重皆厚逾数丈。
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流水般游走,灵光流转间散发着沉凝如山的威压。
阵纹最深处的几处阵眼之中,隐约可见人影盘坐。
整座大阵的灵光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幽冷的金属光泽,如同披上了一层墨蓝色的铁甲。
李菖洞虚之眼一扫,护宗大阵的阵眼便无所遁形。
阵内,云中子立于大阵核心最高处的阵眼旁,墨青道袍在狂涌的灵气中猎猎作响。
他面色沉凝如铁,双目穿透层层光幕,遥遥望向阵外两道身影。
玄苍道人悬立虚空,青道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
他望着阵中的云中子,两人相隔百余里,目光在虚空中无声碰撞。
玄苍道人收回目光,声音清晰地传入大阵之中,落入云中子耳中,也落入阵内所有归元宗修士耳中。
“云中子,老夫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归附灵霄宫,宗门上下保全性命,此后归元宗并入灵霄宫,共尊灵霄宫为南境之主。”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二,直接毁灭。
大阵破时,归元宗万年基业,尽付焦土。”
声音如惊雷般在归元宗山门上空滚滚回荡,传遍每一座山峰、每一座殿宇、每一个洞府。
数归元宗弟子仰头望向那两道悬空身影。
有人满眼愤怒,更多人满眼绝望,还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云中子望着阵外那道青色的身影,也望着他身后那道更加年轻、更加沉静的面孔。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几分苍凉,几分不屈。
“玄苍老儿,”
云中子的声音从大阵深处传出,清晰而决然,“我归元宗立宗数万年,历代祖师皆以宗门为傲。
今日之事,无非是成王败寇四字。”
他微微一顿,声音骤然拔高,如黄钟大吕,响彻整座山门:“归元宗,宁死不降!”
阵内阵外,一片寂静。
归元宗弟子中,有人热泪盈眶,攥紧拳头,低声念道:“老祖……”
有人却低垂下了头,面色灰败,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失望与苦涩。
玄苍道人点了点头,面上并无意外之色。
他不再多言,转头看向身侧的李菖。
“清灵道友。”
李菖上前一步,翻掌取出那柄乌沉沉的破禁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