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阮弈、黄道子眼中是压抑不住喜色。
方才二人被魔气触手逼得左支右绌,护体灵光几近崩溃。
此刻,随着银白火焰蔓延,那等窘境瞬间烟消云散。
周身压力骤减,两人终于得以喘息。
太素阴火所过之处,魔气如滚水泼雪,消融崩碎。
狰狞的魔气触手被寸寸冻结,继而碎裂,失去威能。
阴火之力一圈圈向外扩散,不疾不徐,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大势。
“可恶……该死!”
古魔再次咆哮,声音中多了一丝明显的慌乱,“回塔!
全部回塔!”
翻涌的魔气如潮水般倒卷而回,争先恐后地缩回塔身之中。
缠在徐子陵四肢、腰腹、脖颈上的触手,也在同一瞬间消散不见。
徐子陵的身子,直直栽向地面。
阮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青虚影掠出,赶在徐子陵落地之前将他接住。
望着他脸色,阮弈眉头紧锁。
精血亏空过半,道基震荡,元神萎靡,经脉之中尚有残留魔气游走。
再晚几息,此人便要被吸成一具干尸。
阮弈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塞入徐子陵口中,又渡入一股精纯法力护住他的心脉,这才抬头望向四周。
随即,他瞳孔微微一缩。
魔气虽退,太素阴火却没有熄灭。
失去了魔气作为薪柴,那银白色的火焰开始吞噬四周的天地灵气。
荒原上的草木灵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
而那银白火焰之威,正不疾不徐地朝四方向蔓延而去。
黄道子见此,瞬间飞掠至阮弈身侧,声音干涩:“这火……若不收束,你我也要葬身于此。”
他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早已不见,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太素阴火威能太过强大,让他感到威胁,不由得紧张起来。
即便他是合体后期修士,若无特殊法门,也驾驭不了这等本源之火。
说话间,火焰之威再次扩散。
以这个速度,不出一炷香,方圆百里都将化作一片死寂。
而他们可不在阁楼之内,此刻必须尽快远离。
黄道子瞥了阮弈一眼:“走吧!
我们控制不了。”
阮弈眼神犹疑:“可李菖怎么办!
就将他这样留下?”
黄道子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那座白玉阁楼:“他在阁楼之内。
太素阴火短时间无法穿透阁楼攻击到他。
再者,他能将太素阴火释放,就必定有办法收回。”
“可是……”
“别可是了。”
黄道子语气骤然转冷,“这是李菖释放的,本就该他处理!
你我留下也无济于事!”
阮弈望了一眼怀中的徐子陵,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座紧闭的白玉阁楼。
“走!”
二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徐子陵向远处撤离。
黄道子遁光极快,眨眼间便掠出百里之外,阮弈紧随其后。
两人并未走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丘陵上空停下,遥遥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