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未落,元神深处一阵刺痛袭来,他身形晃了晃,连忙收敛心神。
“孟长清呀,孟长清……你活了数万年,你竟如此失态。”
自嘲一声,随后压下心头的激荡,目光扫向远方连绵的山脉轮廓。
当务之急是寻一处洞天福地,将这身伤势调养复原。
心念电转间,他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东方掠去。
就在十几息前,李菖等四人安全进入秘境。
阮弈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已入内,便各寻各的机缘吧。”
此前,说好的彼此照应,此刻成了笑话。
黄道子不搭话,只朝阮弈微微颔。
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径直朝着东面掠去。
阮弈则朝着截然相反的西面山脉方向走去,转瞬便没入层叠云海之中。
两人分道扬镳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疑。
徐子陵目送两道遁光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转头看向李菖,苦笑了一声:“李道友,我也便不耽搁你了。
如此广袤之地,各有各的缘法,聚在一处反而碍了手脚。
若真遇险境,再以玉符联络便是。”
李菖颔,目光从四周苍茫山野间掠过:“万事小心。”
徐子陵拱手一礼,也转身架起遁光,朝正南方向一座兀然孤峰飞去。
那方向既与阮弈、黄道子不同,也与李菖将要选择的方向相错。
待三人皆已远去,李菖择了西北方向而去。
李菖朝西北方向飞了二整日,入目仍是连绵的山脉与原野。
不见半点生灵踪迹。
忽然,他的神识捕捉到前方有一片枯死的灵木林。
林子方圆数十里,枝干乌黑如铁,显然已死去了上万年。
林子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塌的石殿。
殿门半掩,门上的禁制灵光黯淡得几近于无。
李菖落在殿前,端详片刻,袍袖一拂。
“咔嚓”
一声,殿门应手而开。
他闪身入内。
殿中尘埃厚积,蛛网横生。
正中央的蒲团上端坐着一具骸骨,身披星纹道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头颅微垂,双手拢于袖中,姿态安详。
显然是寿元耗尽,坐化于此。
观其骸骨残留的形态,生前应有合体修为,周身并无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