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中,灵茶的热气袅袅升腾。
徐子陵放下茶杯,目光望向李菖:“道友觉得,阮师叔此刻……可已在来的路上?”
李菖沉默片刻,缓缓道:“从我与你联系到现在,已有数十日,足够他从太清仙宗赶到这里。
可他没有来。”
“所以,你我这番试探,仍然无法判断他是否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徐子陵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李菖微微颔首:“灵墟秘境有突破大乘的机缘,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吗?”
徐子陵默然。
他知道,阮弈不会放弃的。
一个合体后期修士救他脱离黄道子之手,又替他拔除阴毒、放他自由。
若说只是出于师门之谊,他不信。
阮弈定是在他身上布置了后手,只是以他的修为察觉不到罢了。
“不过,我们的试探并非全无效果。”
李菖抬眼看向徐子陵,“他没来,至少说明两点。
其一,你我此刻相聚是安全的。
他并未打算在我与你相会的途中截杀夺宝。
其二,他不急于动手,说明他要等太虚天鉴激活。”
徐子陵神色微动,接话道,“他要等天鉴被彻底催动、灵墟秘境的门扉在我们面前洞开的那一刻。
到那时再出手,既省去了从头温养八百年的苦功,也不必费心去寻找另一名太清道体。”
“正是。”
李菖点了点头,“他不会来抢一件尚未激活的钥匙。
他要等果实熟透,再伸手摘取。”
徐子陵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我这位阮师叔,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心思比黄道子深得多。
黄道子图穷匕见,阮师叔深藏不露。”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烦闷,抬眼看向李菖:“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若按他心意,待天鉴激活后再出手夺宝,我二人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一名合体后期修士。”
李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似在权衡什么。
洞中安静了很久。
最终,李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徐道友,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徐子陵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心头蓦地一紧:“何事?”
“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位太清道体。”
李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极西雪域云隐谷叶家之人,元婴中期修为。
我已将她安顿在一处隐秘之地。”
徐子陵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