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谷,寒玉大殿。
一个时辰过去了。
殿中的争吵非但没有结果,反而愈演愈烈。
有人主张开启大阵死守,有人提议先派人出去查探虚实,再做定夺。
但无论如何,无人愿随李菖离去,更无人相信他方才所言。
叶芷瑶听着这些言语,只觉胸口闷得疼。
她缓缓站起身。
清冷的声音如一道寒泉,瞬间浇灭了殿中的喧嚣。
“我愿意跟他走。”
众人齐刷刷回头,满脸愕然。
尤其是那些主张死守的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如释重负与得意。
叶芷瑶走出人群,月白色的裙裾拂过寒玉地面,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面容平静,仿佛只是说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芷瑶,你……”
叶擎苍猛地站起。
“家主,”
叶芷瑶微微欠身,语气淡然,“若那位前辈真有恶意,叶家无人能挡。
不如我随他去,换一族平安。
至于戴家将至之事,我随他走,便达到了他的目的。
到了那时,想来他定会实言相告。
若是他仍坚持戴家将至,那此事便十有八九为真。
届时,劝族老还是率领族人,立刻迁离此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那些面红耳赤的长老,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讥诮:“况且,诸位长辈吵了一个时辰,可有谁想出对策了?
没有。
既无对策,又无人愿赴险,那便由我去。”
殿中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长老,此刻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叶擎苍张了张嘴,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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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叶擎苍带着叶芷瑶来到谷口。
李菖负手立于风雪之中,青袍猎猎,背影如山。
“前辈,”
叶擎苍躬身一礼,声音艰涩,“此乃我族女修叶芷瑶,元婴中期,身怀太清道体。
她……她愿随前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