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蛟神识如怒潮般席卷而出,刹那间便笼罩了整个后山禁地。
神识所过之处,草木砂石皆被扫彻,连地底三尺的虫蚁都无所遁形。
李菖刚刚踏足药圃之内,身形便如磐石般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化清符的银辉将他周身气息扭曲得支离破碎,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
那道炼虚后期的神识自他身上横扫而过,如渊如狱,带着刺骨的阴寒。
李菖心跳如鼓,连眼皮都未敢眨动一下。
他清楚,此刻只要稍有异动,气息泄露分毫,便会被那畜牲瞬间锁定。
一息。
两息。
神识扫过,未曾停留,径直掠向远方。
墨鳞蛟收回神识,竖瞳中闪过巨大惊诧。
禁制明明被破,可它的神识探查之下,药圃内外竟空无一人?
“隐匿之法?”
墨鳞蛟心中凛然。
能瞒过它神识的隐匿手段,绝非寻常。
它不敢存半点侥幸心理,庞大的身躯猛然腾空,墨鳞翻卷间化作一道黑风,直扑玄溟药圃而来。
与此同时,它神识传音如雷霆般在后山炸响:“所有值守弟子听令!
玄溟药圃有变,即刻封锁后山诸路,不得放走任何一人!”
声浪滚滚,传遍数百里。
那些散布在后山各处的元婴、化神修士闻言,面色齐变,纷纷祭起遁光,自四面八方朝药圃围拢而来。
归元宗深处,两座闭关的洞府石门同时开启。
两道炼虚中期的遁光冲天而起,一左一右,挟着山岳般的威压,疾掠向后山。
这两位便是留守在归元宗的炼虚修士。
李菖感知到那道黑风正急逼近,更远处还有十余道元婴、化神气息如网般收拢。
他知道,化清符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在那畜牲赶到之前得手。
他身形如烟,直扑药圃中央。
玄溟药圃内,景象奇异。
地面以万载墨玉为壤,玄冰为畦,地脉灵乳化作涓涓细流,在玉垄之间蜿蜒。
寒气氤氲成雾,将整片药圃笼得如梦似幻。
玉垄之上,数株血精参扎根其中。
最边缘的几株不过百年,通体淡红,药香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