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元子话音落下,殿中沉寂了数息。
一名须花白的炼虚中期长老踏前半步,沉声道:“依老夫之见,归元宗既已决定提前开战,必是其老祖突破无望,自觉胜算不在,方才孤注一掷。
若是已经突破便不会如此之急。”
话音未落,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当即摇头:“未必。
合体中期对初期,乃是碾压之局。
或许已经突破,因此归元宗不愿再等。”
两人各执一词,各有数位长老点头附和。
然此等绝密,便是安插在归元宗的暗桩也无从探知。
一切只能凭推测而定。
若玄苍老祖已经突破,灵霄宫便须转攻为守;
若未突破,则原定策略照旧可行。
因此,归元宗老祖是否突破,可谓系此战之关键。
邱元子见李菖一直沉默,带着一丝期许:“李师弟,你也说说。”
李菖抬眸,迎着满殿目光,缓声道:“李某以为……
若归元宗老祖已然突破合体中期,他们反倒不会急于开战。”
殿中微微一动,几位长老交换了眼神。
李菖继续道:“合体中期对初期,本是碾压之局。
既已握有十足胜算,何须仓促?
越是稳操胜券之人,越有耐心布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今归元宗迫不及待,恰恰说明……那位老祖尚未突破,甚至突破之机渺茫。
他们怕的,我宗新晋炼虚一天比一天稳固。
如此,时间过得越久,他们越被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这一战,归元宗是不得不,而非胜券在握。”
殿中几位长老闻言,紧绷的面色稍缓,眼底浮现思索之色。
“李师弟所言有理,”
另一名炼虚中期的女长老微微颔,声音清冷,“归元宗十三炼虚,皆浸淫此境数千年,神通熟稔,实力非凡。
我方虽有二十炼虚,其中六人破境尚不足百年,神通尚未淬炼至巅峰。
真若硬碰,未必有压倒般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