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到了这般地步,诸多布置再无从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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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宫,清灵峰。
洞府深处,李菖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芒之中。
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一道三寸宽的金色光带如游龙般翻卷。
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凹陷,留下一道墨痕似的浅裂,瞬息才缓缓弥合。
李菖睁眼,眸中淡金色泽沉淀下去,归于寻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截指节温润如暖玉,不见丝毫锋芒。
但他清楚,方才那一指,足以让炼虚中期的护身法宝碎如瓦砾。
“破虚指,第二层,圆满。”
他低声道,语气里没有自得,只有一种十年磨一剑后的平静。
这已是炼虚境界所能触及的极限。
十年弹指,他不仅吃透了这门指法,“万象幻域”
与“裂空刃”
也堪堪摸到了门槛。
李菖长身而起,推开静室石门,道缓步而出。
洞府外,山风迎面扑来,猎猎作响,吹得他衣袍翻卷。
灵气漫过肌肤,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燥热与急迫。
他驻足崖边,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
两万里方圆,尽收心底。
各处山峰之间遁光穿梭如织,往来比往日密集了何止一倍;
坊市中低阶弟子步履匆匆,攥着玉简与储物袋,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紧绷。
飞舟起落、阵盘校验、灵材交割。
每一道声响都敲在同一根弦上。
空气中没有风雷,却比风雷更沉。
李菖眯了眯眼。
十年闭关,山外已是另一番光景。
归元宗不愿再等了:他们不敢赌,老祖必破合体中期。
而灵霄宫这边,新晋炼虚尚欠火候,同样未能等到神通大成的那一天。
双方都攥着一把将满未满的筹码,谁也不肯再往牌桌上多押一天时间。
两宗大战,一触即。
李菖收回神识,储物袋中传音玉符骤然一震。
一道法决打出,邱元子的声音清晰传来。
“李师弟,是否已出关?
若出关,请来灵霄大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