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猜测,炼制这“破禁尺”
的五色玄螭,修为怕是已至大乘。
否则,怎会连他这等炼虚修士,也会被其抽干。
若贸然使用,后续若有变故,便再无余力应对。
眼下既有人来,他只得暂且按捺。
倒要看看,这帮人打算如何破禁。
那两名修士尚在三千里之外,他还有时间。
李菖收敛气息,退至殿侧一处残垣之后。
将身形与灵光尽数隐去,只留一缕神识悄然锁定来者,静观其变。
不多时,两道遁光自天际尽头破空而至,一前一后,落于大殿百丈之外。
遁光敛去,现出两名中年修士,二人隔着数步并肩而立。
左边那人身形修长,一袭靛青道袍,袍角以银线绣云鹤纹样。
面容儒雅,三缕长须打理得齐整,眉宇间自有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一望便知是宗门身居高位已久的人物。
此人名唤司赫,问道宗长老。
右侧那人身材矮壮,身着灰褐短袍,腰间束着革带。
面色黝黑,圆脸宽额,双目精明锐利。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大殿禁制之上,透着阵道修士独有的专注,一看便知是专精阵法的好手。
此人名为韩铮,一名散修。
司赫抬手指向黑石大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此处便是天虚观的祭祀殿,供奉着历代掌教与老祖的牌位画像。
乃是宗门祭祀重地,禁制森严。
当年天虚观全盛之际,数位大乘长老联手布下此阵,便是大乘修士亲至,也难撼动分毫。
又因殿内向来无外物灵物留存,少有人觊觎。
这座大殿才得以完整留存到今日。
整片遗址之中,唯一尚未被人破开的建筑。”
韩铮并未立刻答话,神念持续探查大殿层层禁制。
半晌,才沉声开口,语气审慎:“司兄,你我相交多年,我便直说了。
祭祀殿供奉不过画像牌位,莫说奇珍异宝,便是灵石都难寻一块。
司兄这般笃定殿中藏有重宝,究竟有什么凭据?
事到如今,也该坦诚相告。”
司赫淡淡一笑,并未动怒:“韩兄有所不知,这天虚观的祭祀殿,与别家宗门大不相同。
天虚观古时有一旧例:历代掌门、老祖,于飞升或是羽化之前,会将自身本命法宝,或是一缕残魂封入牌位之内,取‘身虽逝,魂犹在’之意。
数万年光阴流转,那些法宝灵物,多半依旧封存在殿中。
只是这桩秘辛,除却天虚观历代掌教老祖,外人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