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至阴至寒的煞息本性显露,将元神侵蚀。
到那时,中毒者才骤然察觉,可毒已与元神‘长’在一处,不好分开!”
玄苍道人摇头:“别说你这炼虚修士无从觉,便是老夫,未必能在作前看破端倪。
归元宗此番,当真是下了血本。”
李菖听完,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连合体修士都无法察觉,此事怕是回天乏术了。
绝望如潮水涌来,几乎要将他神魂吞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翻涌的惊惧,逼自己冷静下来。
玄苍道人直言:“这神仙散已与你元神交融,根深蒂固。
以老夫眼下手段,只能将其压制、延缓作,却绝难拔除干净。”
李菖心中早有预料,可亲耳听老祖说出“绝难拔除”
四字,仍是一阵失望。
但他没有沉溺,反而抬眼,目光灼灼:“既如此……那便请老祖为我压制!”
玄苍道人旋即颔:“好。”
说罢,玄苍道人并指如剑,点在李菖眉心。
“稳住心神,莫要抗拒。”
一道磅礴温和的合体道元自玄苍指尖涌入,如滚烫金浆般灌入李菖丹田。
李菖只觉浑身一震,那原本蛰伏于元神深处的溟阴煞息,被这含有一丝法则余韵的道力一激,竟微微躁动起来,化作丝丝灰气试图逃逸。
玄苍道人神色肃然,双手掐诀,周身法力涌动。
他将煞息从元神交融处一寸寸强行剥离,再压缩、收束,最终封印于李菖元神最边缘的一角。
这一过程极耗心力,玄苍道人须得时刻以法力镇压,不敢有片刻松懈。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
“封!”
玄苍道人最后一指落下,那缕灰气终于被死死镇在元神一隅,暂不得寸进。
玄苍道人收回手时,面色已隐隐透出苍白,气息微乱,显然这一番镇压也令他颇为吃力。
他略作调息,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暂且……无碍了。
但这封印撑不了太久,少则三年,多则十载,煞息便会再度渗透。
届时老夫再为你重压一次。
只是下一次,你元神本源便会损一分,修为……终归是要慢慢削弱。”
李菖涩然一笑,拱手道:“谢过老祖。”
他略作迟疑,又问道:“敢问老祖,可有彻底解脱之法?”